围在李圆身边,姜一宁和李满默不作声。
然而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卧室门边,一直联系着抢救人员的文凯雷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动作。
文凯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到了姜一宁按在李圆肩膀上的动作,看到了李满亮了一瞬的眼睛。
他一直知道他的这个学生有秘密。
自从上一次医院开给李圆的诡异的体检报告、以及李圆莫名的暴动、莫名的精神域稳定。
文凯雷清楚,他的这个学生,有些本事。
刚刚她的动作像是对李圆做了些什么,可是后续李圆毫无反应的回馈,再加上李满绝望不改的神色,一切看起来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文凯雷笃定,姜一宁一定是对李圆做了些什么。
可,她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呢?
……
李家别墅外笛声长鸣。
急救飞车来了、疗愈师协会来了,他们将李圆卧室围了起来,守着里面在场的所有人不让离开。
只是这次,他们谁也没有带走。
因为南家人,来了。
修身的蓝白军装,挺拔的笔直脊梁。
南家来人不下百数,里里外外层层叠叠将李家所在的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冰冷的机械、森寒的长刀。南家来人个个身材紧实有力,他们的眼睛深邃坚定,一看就是真正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将士,血气杀气浓郁瘆人。
没有人能动,也没有人敢动。
为首的男人一袭灰白长发束在身后,冷峻严肃。
“文校长,我家小孩儿劳您费心了。”
!?
这声音……
瞬间,姜一宁记忆回笼:这声音,不就是当初轰炸工厂的时候,从那个蓝白巨人体内传出来的吗?
南辞、南辞……他就是那个联邦军人,那个机甲战士!
然而不同于姜一宁的恍然、惊奇,听到这话,文凯雷哪儿敢应声,赶忙上前解释、告罪:“没有没有。南辞上将,是我们检查不周,这才让南陵大人受了伤。”
“南辞上将,您看是否要将南陵大人赶紧送往医院检查一下?”
南辞侧目,这才将视线落到一边晕过去的南陵身上。
“不用。”
南辞抬手示意身后人:“把他抬回去。”
“是。”
应声而动,后方两位壮汉上前,一人抬双手、一人抬双腿,极其潦草但高效地将南陵抬了走。
就……极其潦草。
李满看着如此草率的一幕,心里对南家人、对这位上将的感觉更畏惧了些,先前对南陵圣人一般的形象也碎了一半。
看到瞧不起他们的南陵都被如此对待,李满觉得,这位后来的南家人,应该是更看不上他们这些生活在霖禾星的‘贱民’的。可是。
“你就是李满。都长这么大了。”
抬眼,不知什么时候,刚刚还一脸严肃地喊着把人抬走的南辞,来到了李满身边。
他单膝落地,看着他,也看着晕死过去的李圆。
“李圆总是说,他有一个特别黏人的弟弟,听话乖巧特好欺负,还不由分说地非要给我们看你的照片,炫耀、显摆。”
“呵。当时我们宿舍可没少揍他。不过幸好。”
南辞看向李满,眼神坚定:“幸好,他曾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幸好这次是我来驻守边星。”
“李满。你哥哥,是我们的战友。”
“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治好他的。”
南家人离开的场面,声势浩大,但并不算是嚣张。
南辞带走了南陵,也带走了李圆。
站在李家别墅门口,文凯雷驻足目送,李满满眼期待,而姜一宁则像是满不在乎地双手插兜。
不是因为她喜欢这个动作,实则是姜姜闹得有些凶了。
她快按不住它了……
早在李圆‘醒来’的时候,被姜一宁带在身上的姜姜就开始震动。只是那动作太小,小到全神贯注探究疗愈术的姜一宁没能察觉。
而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南辞来到了李满身边。
南辞对李满说‘相信我们’的时候,姜姜在她的口袋里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日落洒在前行南家人的身上,姜一宁的视线落下,眯了眼。
先前姜姜在学校的异动,估计就是李圆引起的。
有几次它对李满起反应,想必是因为李满照顾李圆,身上偶尔沾染了李圆的气息,所以才会惹得姜姜动弹。
而这一次姜姜对南辞同样有了这样的反应,甚至比对李圆的还要强烈。
为什么?
姜姜、李圆、南辞。
一个破烂机甲、一个重伤战士、一个现役上将。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又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