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辞不由从心里高看了这位明显稚嫩的小女孩儿一眼:有点耐心。
但同时对她的提防更高了几分:是个当探子的好苗子。
“出来吧。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
毫无声音,南辞直接点名:“姜一宁。出来。”
逐渐变得冰冷的声音,和先前聊天时的南辞半点不一样。
从走廊暗中走来,姜一宁站到了房间门口,抬头直视。
“你知道我在。”
“嗯。”
手指敲在桌上,南辞看向她:“过来。”
姜一宁没有动作,她拒绝了他的要求:“有什么,这样说就行。”
比不得用鼻子看人的南陵,裤兜里姜姜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若是近了,保不准南辞看出些什么。
对于姜一宁的拒绝,南辞没什么想法。
她不来,那他去便是。
一步、两步,南辞踏着阳光,从房间那端朝着姜一宁走来。
如沐春风的日光、身姿挺拔的帅哥,如果放在别处会是一副多么美妙的图画,可是现在……
身侧的手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姜姜的动静大得完全掩饰不住。
?
南辞的视线向下移了几分,那里,是姜一宁侧边的裤兜,也是姜姜所在的位置。
果然,藏不住了。
脑中生成的解释模板开始运行,本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姜一宁抢先摸出了姜姜,想着敷衍着解释它的异常。
然而……
一道寒风刮脸而过,就在姜一宁拿出姜姜的瞬间,原本站在五米之外的南辞竟是在眨眼间闪现到了她面前。
“我……”
突然,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破空而来,抓住她,猛一下砸在身后墙面上。
“砰———”
被人掐着抵在墙上,强烈的冲撞撞得人头脑发胀。
面色胀红、难以呼吸,姜一宁撞在墙上的后脑那处早已湿润一片。
‘啪嗒’一声,机甲空间扣掉落在地。
南辞一双眼睛满是杀意,他像抓死人那般将她抓起悬空,掐死了她的脖子。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
“你是谁。”
“李圆的维修机甲,你从哪儿得来的。”
她是谁……
脖颈掐上的力道几乎将她折断,肺脏像要炸掉,腥味也从喉间翻涌而上。看着面前南辞一脸肃杀冷酷的表情,姜一宁扯了扯嘴角。
她是谁。
她是实验室里被人千刀万剐的烂虾鱼肉;她是摧毁地堡杀人如麻的罪孽屠夫。
她是被拐的小孩儿,她是父母的宝贝,她是李满的大哥,她是……驾驶员姜一宁。
“我是……你、妈。”
单手成爪,姜一宁奋力一抓,挠破南辞额头。
带了血色的五指,指尖除了那一抹艳红,还有丝丝绿色的痕迹。
下一瞬,南辞像是突然失了神,神色恍惚的他当即松开了掐住姜一宁的手,后撤三米。
精神力屏障展开防御,南辞的脸色变得愈发肃杀。
他伸手去摸,额角破了口。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伤口最里,随着姜一宁的指甲一起划伤他的,还有青藤汁。
青藤汁水,麻痹五感,侵蚀肺腑,紊乱精神域。甚至还能腐蚀金属。剧毒。
“你下毒。”
南辞外溢的精神力瞬间凝实,化作一道尖刃,无形地指向姜一宁。
而反观姜一宁,脖颈肿胀、面色发白,刚从墙上落地的她脚下虚浮,晃晃悠悠着像是勉强才站了稳。
她的手上抓了一根像是木棍一样的东西,滴滴答答着正往地上掉落‘绿水’。
南辞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是青藤。
他已经中了青藤汁水,不能再让她拿着那东西!
身形如魅,一眨眼的功夫,南辞又一次闪到了姜一宁眼前。
冲着她的胳膊,南辞伸手去抓,想要控制住她。
然而就在这时,看出南辞意图的姜一宁瞬间抬手,将那‘滴滴答答’正流淌着汁水的青藤,往胳膊上涂了个遍。
绿色的汁水顺着胳膊往下流,南辞不可能再碰。
调转方向想要抓姜一宁别的地方,可下一秒,却见她竟是胡乱挥舞着手臂,就着那点汁水将自己浑身上下全都涂抹了干净。
南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她是不想活了吗!?
青藤汁水沾染越多侵蚀越快,就这个量,不出十分钟姜一宁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骨肉腐蚀、脾脏溶解。
帝国的探子,南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忍的。
她这是宁死都不愿意说出帝国派她潜入联邦的目的啊。哪怕承受如此腐烂死亡的折磨。
是个狠角。
南辞眼底的神色变得冰冷,他知道,像姜一宁这种人,要想从他们嘴巴里问出点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