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甲的神色落进阴影里:“好。”
“剩下的我来和她说。”
“好。”
球内,很安静。
安静到像是没有活物。
姜一宁躺在血水里,身上捆了的捆兽绳,不断勒紧皮肉,倒刺入骨,割得人肉骨糜烂,生疼。
心口致命的剑伤完全愈合,明明维持现状就可以了,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地上,源源不断地有那疗愈的力量治愈着她的肌肤伤口。
皮肉愈合,血水止住。但,感受到皮肉愈合的挤压,刺进姜一宁身体的捆兽绳,进一步开始收缩。
“唔。”
撕扯、割裂,血肉又一次撕裂开来,血水淌下。
就这么、愈合、撕裂、愈合、撕裂……姜一宁痛到唇色发白,双眼麻木。
她躺在血水里,不再有任何动作。
她不会死的。
她知道。
南辞和它,不过是想折磨、磨掉她的性子罢了。她对他们,有用。
毕竟这样反复折磨的手段,姜一宁曾在实验室那群人的手里承受过。
他们会磨掉你的脾性、磨掉你的尊严,最后磨掉你的人性。
让你发疯。
他们不会杀她。
南辞最后那一鞭子,是杀伐,但是他停了手。表情怪异的停了手。
不难猜,是谁让他住手的……
姜一宁早该想明白的。
李满的哥哥是机甲单兵,联邦军校的机甲单兵,南辞也是。所以他们都参加过九年前的那场在白砂星上出现变故的军校试炼。
而姜姜,是她从那场战乱的废墟中,遇到的。
“呵。”
一声笑,鲜血从嘴角滑落,止不了。
姜一宁闭上了眼,眼角发涩,流下去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或许,她该叫它,JJ6579了。
脑中所有,留下的只有那架熟悉的笨蛋机甲,守在南辞身前,阻止她下手的对峙。
它不是她的姜姜,从来不是。
他们,才是自己人。
她只是,恰巧对它,对他们,有用罢了。
就像是,她对实验室的那群人,有用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自愈之力……
闭上双眼,默默接受着这非人的折磨,姜一宁没有看到,黑暗正顶,一道暖人的白光撒了下来。将她笼罩。
光狱球开启,姜一宁回到了南家别墅。
“姜一宁。刚刚的事情,我……”
突然,回过头来的南辞,在看到姜一宁惨状的瞬间,嘴里说辞卡了干净。
本来,他想好了,在不暴露阿雪的情况下,向她解释自己的怀疑。毕竟,不只他,她也对他下了杀手。
只是……
血、烂肉、白骨。
姜一宁的状况实在是惨不忍睹。
直到这时,南辞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给人解除捆兽绳!
精神力一挥,死死勒进皮肉、割裂筋骨的捆兽绳没了力气,姜一宁因为疼痛暴起的青筋也平静了下去。
只是,血,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