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一片欢喜的氛围中，一道突兀地，带着丝丝讥讽、不屑的声音碎了它。

“愚蠢。”

说话的，是南陵。

看向这一群为联邦、为百姓不顾自身安危，甚至觉得那是荣耀的傻子，南陵的语气算不上好。

“连自己都活不下去，还想要救别人。愚蠢。”

王德觉得不对：“守护联邦、保护联邦百姓，是每一个军人的职责。”

“可是他们要杀他！”

突然的吼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南陵一手指向了旁边蹲坐着的小方，气得笑了。

“你、你、还有你们，你们拼死，拿自己的命去救的那对母子，他们做什么了？你说啊，他们对你们做什么了！？”

“他们要杀你，他们要杀你们！”

这是事实，虽然残忍，但无比真实。

南陵的话，没有人能回答。

不只是小方，所有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心底都不好受。

“呵。”

一声冷笑，南陵对着所有人，面色如霜。

“救人。还救人……他们该死，全都该死。”

“这种人，死就死了。不过是一群最下贱的贱民。”

“啪———”

蓦地，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南陵的脸被人一巴掌扇到了右侧。

南辞站在他面前，没人敢出声劝。

“联邦军人，誓死守护联邦。联邦子民，也是联邦的一部分。”

南辞的眼神很冷：“下次，我要是再听到你说胡话，南家的门，你就别出了。”

“凭什么！”

左脸红肿，南陵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清晰可见的印上了狰狞的掌印。南辞扇的。

“没有为什么。”

南辞似是不想同他胡搅蛮缠，转眼想要散去队伍，可是……

这口气，这愤恨，南陵憋了很久、很久。

他的声音，像是撕裂。

“那被他们害死的战士又算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想活就要换你们去死！？”

“当年要不是白砂星上的那群贱民捣乱，要不是他们拦在军区外面阻挡，我们不会输！”

“黎敏姐不会死，汪海哥不会死，杨奔不会死、郑群不会死、杜石龙不会死、于可卿不会死……”

南陵的声音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昏迷着。”

这个他，姜一宁不知道南陵说的是谁，但，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南陵口中的当年，似乎是九年前那场军校试炼。

但据姜一宁了解，那场军校试炼虽然虫兽爆发霍乱，但军校生并没有……等等。

蓦地，她似乎是摸到了被星际新闻刻意压住的事实———那场霍乱，军校生没有出现人员死亡，那，驻守的军人呢？

抬眼，训练场地正中，南陵一双眼睛红得不像话。

那一个个从他嘴里念出来的名字，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连谈及，都会生疼。

南陵的话，不只南辞、不只孟城他们，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其中，不乏有听闻过、经历过、支援过那场战事的军人。

那些个名字，他们有的听说过，有的接触过，有的一起战斗过，有的作为前辈后辈谈笑过。像是被勾起回忆，他们的脸上，思绪很沉。

“够了。”

南辞的眼睛不再看他。南辞瞧着，很累。

挥了手，身后人出动，将南陵架着拖了走。

终于，训练基地回归安静。

但这种静，却足以叫人窒息……

九年前的那场军校试炼，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