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这词，用得精准。”
“我们之前，是一个班的同学。”
李满讲说，他和宋青壬之前都是星灵学院机甲单兵一班的学生。
宋青壬是半路转学来的，插班进的一班，和很多同学关系都不算好，他和他也没什么接触。
但是自从他哥出事之后，宋青壬忽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周边朋友云集，性子也从原先的唯唯诺诺变得张狂。
甚至开始处处针对。
之前还在一个班的时候，李满没搭理他，他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忙碌的李圆身上，李圆的病就是那时变得日愈严重的。
后来宋青壬故意挑事，在他身上放追踪器、窃听器，私下交易侦探来跟踪，高价买他的信息、住址，越来越过分，最后甚至还搬出了宋家来打压、欺辱。
不过好在那时候李圆还没有陷入昏迷，带着李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星。
“我觉得很怪。”
嗯？
李满讲完了，情绪不算高，黑老板听完这足以算作霸凌的往事也十分沉默，但姜一宁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了？”
“说不上来。”
这像是一种直觉，姜一宁的直觉告诉她，宋青壬对李满做出的这一系列行为，很怪异。
不收废料，暂别导购后，姜一宁三人在交易所生物矿的赌石区闲逛。
交易所很大，大到各类矿石的分区区域都很大，光是生物矿这一片的赌石区，就足够姜一宁他们逛一下午。
从最低价的一万赌石区开始，姜一宁一一伸手摸过，果然，每一块石头里面蕴含的能量都不一样。
她的感觉没错。
从一万块赌石区中挑了相较力量浓郁、但又周边分散着些许能量的石头，姜一宁觉得它给她的感觉很像是有伴生矿。
把它递到一边正在和黑老板一起这儿敲敲、那儿摸摸的李满手里。
“这块看着不错。”
李满抬头，确实，姜一宁拿来的这块，外表光滑、石头质感沉闷，感觉是像要出料。
调出光脑的付款页面，李满往区域自备的付款光屏扫了扫。
“滴”。一万星币支付成功。
“等等！你们手里那块，我要了。”
一声莫名其妙的高呼，接连而来的是一位摇着纸扇、挂着金坠、故作潇洒的中年男人。
男人瞧着身价富有，别的人身边要么没有导购选择自购，要么跟了一位导购用作参考，可是他的身边，跟了足足五位导购。
“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吗。我说了他手里那块，我要了！”
男人的声音趾高气昂，可是……
“商老板，他们已经付款了。”
导购的声音很低，似乎是怕得罪了这位贵客。
李满看了黑老板一眼，给了姜一宁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三人凑到一起，李满压低了声音：“感觉，是宋青壬的手比。”
黑老板应声：“绝对是。那台词、那讨人厌的样子，一模一样。”
“怎么说？”
李满和黑老板对了个眼神，瞬间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他要抢我想要的，那我不是可以想要很多、很多、很多多。”
两人一拍即合，说动就动。
姜一宁虽然不知道隔着面具李满是怎么和黑老板对上眼神的，不过这个计划，听着不错。
三人立即行动，从一万赌石的区域离了开，奔向八万赌石区。
李满站在均价8万一块的赌石面前，专门选了看起来坑坑洼洼、表皮灰暗的赌石，开始猛夸。
“嚯！这块石头不错欸！它的表面是那么的……”
“包起来。我要了！”
好家伙，李满嘴里夸赞的台词还没说完，男人抢东西的手便伸了过来。
“可恶！”
手一锤、脚一跺，李满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哼’一声转头离开。
在他身边，黑老板也将他的模样学了个八成像，同样跺着脚哼声离开。
看着两人故意得有些刻意有些假的表演，看着被李满‘同化’得幼稚的黑老板，姜一宁什么都没说，默默跟了上去。
李满的手就没停过，这里摸一块夸夸、那里拿一块惊叹。
无一例外，凡是李满‘看上’的赌石，都被男人抢了去。
男人跟在李满身后，拙劣的演技他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宋少有吩咐，要的就是李满难堪。
作为下头‘打工人’，李满配合，他自然也好交差。
从八万赌石逛到二十万赌石区，李满越挑越起劲儿，满脸通红。
价格越高，开出料的几率越大，但他是李满。
姜一宁跟着，看着，他挑了不下百块，就没有哪怕一块里面有生物矿能量的……也是。人才。
手伸出，抓了三十万赌石区的一块石头，李满刚要开始夸，可突然，姜一宁按住了他的手。
偷偷地，她将李满手里的赌石，换了一块。
默契存在，李满什么都没问，直接拿了换掉的那块石头开始称赞。
“我要了！”
……
银淼星暗场套房，宋青壬正躺在软沙发上享用美食。
身边是美人伺候，身前是舞女舞动，宋青壬的生活美得像是梦。
然而……
“滴滴、滴滴、滴滴”
接连不断的光脑提示音疯狂弹出，扰了这一室的‘清净’。
宋青壬抬手喊停，十分闲适地打开了光脑。
【滴滴。您好尊敬的008732用户，您的账户今日共支出88290000星币，成为我们平台最最尊贵的VVVIP用户，希望您在本平台使用愉快。】
往下，是十万十万、二十万二十万刷出星币的支付记录。
这没什么。
八千多万对主星别的小辈来说是大数目，对宋青壬也是，不过买的是赌石，还是暗场交易所内部的高价赌石，再亏又能亏到哪儿去？
他安排去羞辱李满的人可不是傻子。
然而，消息再往下，画风变得诡异，渐渐地是看得宋青壬逐渐暴起了青筋。
【滴滴。您好，您的赌石在本场开石，定为废料。】
【滴滴。您好，您的赌石在本场开石，定为废料。】
【滴滴。您好，您的赌石在本场开石，定为伴生矿六级。】
【滴滴。您好，您的赌石在本场开石，定为废料……】
看着那一堆堆开石废料的消息，算着那星灵入账的一千两千，宋青壬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八千万砸进去，回本不到十万块……
桌子掀翻、食物砸烂。
宋青壬气到开始胡乱打人。
“李满！”
他妈的就是闭着眼睛拿都不至于亏成这样！
他妈的手这么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