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河眼底的情绪更沉了些。
指尖抠在扳机上,秦星河的动作是在警告、是在威胁。
然而……
“够了!”
一声不算大的声音,就在秦星河冷脸的时候,敲晕了宋青壬的黑老板走到两人面前,拉住了他。
“姜一宁不是司马家的探子。她是……”
黑老板带着面具,看不清神情。
但是他的声音,却带了一丝温暖:“我的朋友。”
朋友这一个词,起初是李满教会了姜一宁,现在又出现在了黑老板嘴里。
莫名地,眉心被枪抵住的凉意散了不少。
从秦星河手里拿过那把□□,黑老板将它收到了自己兜里。
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告一段落,可是秦星河接下来的话,却叫黑老板整个愣了住。
“她是你的朋友。但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阿雪哥哥。”
秦星河的声音发了闷,像是在克制什么:“齐,你知道的,唯独这件事上,我不能输。”
沉默、不语。
一股悲戚的氛围自两人身上蔓延而开,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挚友,像是有着共同信仰的囚徒,这一刻,姜一宁深深地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同于旁人的羁绊感。
只是……
从一开始她就心有所猜。
她觉得,他们去往绿藤地的目的,和她是一样的。
“你说的阿雪哥哥,指的是江上雪吧。”
“啧。”
不耐烦的表情出现在秦星河的脸上,那种厌恶、不喜,和南陵简直如出一辙。
秦星河的语气算不上友好:“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去绿藤地,为的是什么。”
“呵?”
像是气笑了,秦星河一声笑,满眼无语,就差没将白眼翻上去。
而不同于秦星河的态度,黑老板对姜一宁的问题很上心。
“你问这个,是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也一起经历了事情,黑老板对姜一宁的性子还是了解一二的。
他似乎是在思考:“星河说的阿雪哥哥,就是江家的那位。”
黑老板‘盯’着她,虽然只是一张面具,但姜一宁能感受到从那下面传出来的炙热。
僵在这里,其实姜一宁对如何同两人解释已经有了想法。只是……
‘嗡、嗡’
突然,一直被她放在衣兜里的机甲空间扣,竟是莫名地,震了两下。
?
这是什么意思?
姜一宁的表情算不上好,记得上次,小机甲要她找南辞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震个不停。
之前投射出来的地图不是假的,现在的小机甲也和从前不一样,现在的它有意识,能听见她的声音。
所以,它的意思是……让她告诉秦星河真相!?
它相信秦星河?
脑子里的思绪整理得差不多,莫名地,姜一宁的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
先是南辞、又是秦星河……明明是她先找到的它,明明是她带着它到处寻觅。可到头来,它相信的人,却从来不是她。
心里的气,别不过来。
但姜一宁还是选择将小机甲的事情告诉他们。
她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做出了从前,她对南辞做出的同样一个动作。
左手抓了一边老树上枝桠垂下的绿叶,姜一宁的眼底,有迟疑、有犹豫、有恐惧。
当初只是一眼,南辞对她,起了杀心。
右手放在兜里抓了空间扣,左手自愈之力灌满枝桠。
这次,姜一宁做好了准备。
在黑老板的‘注视’下,她缓缓将右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
圆形状的机甲空间扣躺在手心,姜一宁问他:“你们,认识这个吗。”
这个?
这是什么?
黑老板还想凑近了瞧,然而就在这时,果然,如她所料,一道刺骨的寒风从姜一宁的面前横刺而来,瞬间,抵住了她的喉咙。
“星河!?”
惊呼,是黑老板的情绪代表。
然而这一次,秦星河没有再理他。
短刃抵在喉咙,秦星河一双眼睛灌满了杀意:“李圆的机甲,为什么在你手里。”
果然。
但这一次,姜一宁早有防范。
她的视线往下移动,秦星河顺着她,看到了那根抵在自己腰腹的尖锐木刺。
一短刃、一木刺。
一出手,谁都能杀掉对方,但同时也都会被对方杀掉。
针锋相对的架势,一击毙命的杀气,看得黑老板后背一惊。
“你们做什么!?”
“别过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劝架,这次,秦星河的眼睛坚定又决绝。
他看向面前同样威胁着自己性命的姜一宁,丝毫不怂:“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有李圆的机甲。”
“李圆是我哥。”
“放屁!”
曾经和宋青壬一样同在帝都上学,秦星河清楚地知道,李圆只有一个叫做李满的弟弟,根本没有妹妹。
但是对于秦星河的骂声,姜一宁没有应对,反而是问了他。
“李圆的弟弟李满在白砂星,李圆之前醒过一次,然后被一伙黑衣人袭击陷入昏迷,如今在主星南家接受治疗,且情况恶化。这些对于要杀他的人来说,不再是秘密。”
姜一宁看向面前的人,心底压不住的烦躁。
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带了一丝迁怒的冷意:“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一席话出,秦星河的表情明显顿了一瞬。
果然,他应该是和南辞一样,知道那一场军校联赛的秘密、想要守护江上雪的人。
将手里的机甲空间扣整个展现出来:“这个机甲,现在是我的。我要去绿藤地找的东西,和它有关。”
姜一宁强调,就像是那没有糖果的小朋友,故意嚣张。
“我没有要拿李圆的机甲。是它,主动,找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