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是不是,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审议员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是不是?’‘是不是?’,鬼知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南亓又说什么道理吗?他有说吗?他开口闭口就是屎尿屁!有道理个蛋!
气上脑烧,审议员已然神志不清。
“我不管!就是要重罚!要重罚!谁都不许反驳我!!!”
“哎呀,议员你冷静一点呀……”
……
房内的纷争,候在会议室外头的江上雪几人并不清楚。
秦峰倒是无所谓,反正要罚就罚了,阿雪能醒过来,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而南辞不同,他深知里头那几个有多难缠,也深知他们家南亓元帅有多严肃正经不妄言。他担心最后的处理结果,会对阿雪不利。
三人之中,秦峰吊儿郎当,南辞一本正经,只有江上雪,作为事件风暴的中心,他却像是事不关己,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检测报告详细记录了,他的精神力,损伤严重。
宋家的反叛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司马家那位居然没有丝毫插手。
江上雪对他的才识高看几分。
沉睡已久的身体刚醒尚未恢复,又强行接连操控了主星防御系统。江上雪的精神域可以说是濒临崩溃边缘了,而这,正是他想要他们‘知道’的。
他的精神力确实损伤严重,不过并不是因为初醒,也不是因为强控,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在苏醒之前受到波动,以及还有一部分封印在洋流星的蕴珠里。
按理说,他将主体意识封印在李圆的支援型机甲里,苏醒后,他该是拥有意识记忆的。
可是……脑子里,很乱。
除了乱,甚至连言行都似是潜移默化,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
变得,怪怪的。
江上雪在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错乱,而正当他细细盘算种种可能性的时候,一声微弱的消息提示声,断了他的思绪。
“叮。”
眼眸微开,江上雪看到了南辞腕上光脑闪过的痕迹。
不过很显然,坐立不安的南辞并不打算理会。
“阿辞,你的消息。”
“不对不对!”
突然,就在江上雪开口的瞬间,原本站在一边吊儿郎当地秦峰‘嗖’一下窜了过来。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他像搜寻犬那样,将江上雪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他一边‘啧啧’一边比划,眼里满是震撼和惊喜:“阿雪,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你可是咱们学院的高岭之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大佬。可是现在你看看,你头发也不束整齐了,衣服也不好好穿了,甚至还开始在意南辞不接消息了。”
轻叹一声,秦峰一把拍上了江上雪的肩膀,装得语重心长。
“阿雪,你变了……你长大了。”
玩笑一般的言论,也就他们几个敢和江上雪开,从前这般逗他,只会得到冰冷眼神的警告,可现在……江上雪下意识地,冲他冷脸微笑。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秦峰一把扑到南辞身后,指着江上雪惊叹到。
“阿辞你快看!他笑了!我开他玩笑他居然冷笑着瞪我!他变了,他真的变了。”
“好了,会议室外头呢,小声一点。”
南辞没有和秦峰一起胡来,但气氛冷静后,秦峰的话却是让江上雪心里的种子,渐渐发了芽。
他知道自己的不对劲。
正如秦峰所说,他的头发,虚虚拢着束在耳侧,他的衣服,草草披着闲适松散。可从前,他的束发着装,从来都是正挺正经一丝不苟。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样才是他。
而且,他似乎很喜欢,甚至就该是这样的打扮。
为什么?
脑中精神力强行运转着,顺着这些天的线索,江上雪想将它们串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笃定,意识留存李圆机甲的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该死,怎么就想不……
姜姜。
?
突然,就在脑中精神力交织濒临界点的瞬间,一声轻柔的女声在江上雪的脑中唤了出来。
她,是在喊他吗?江江?
记忆的画面模糊又灼眼,江上雪想看清她的模样,然而却只能看见自己一双带了蕾丝边手套的小手。
!?
蕾丝边,手套!?
低头再看,蓦地,他看到了自己身上那繁华的、精致的、珠光宝气的皇室服装,以及那虚虚拢着束在左侧肩膀的长发,以及那草草披在身上的皇室披风……
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蓦地,脑中女声又一次开了口。
她说:来江江,穿上它……
江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