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有一个被枯藤烂叶覆盖住的狗洞。
李满蹲下身,拿开了遮掩物。
他率先钻了半个身子进去,回身喊人。
“从这儿走……”
……
引灵交易所靠窗的包间内,江上雪倚坐在窗边,眸色慵懒地垂着,漫不经心。
寒风拂过他额前的柔发,缠了几丝,勾到鼻尖,徒填几分适闲。
南辞神色正经地站在江上雪身前,旁边背起双手一脸严肃的是向来吊儿郎当秦峰。
而包间正中,跪着一位瑟瑟发抖,神色惊恐的中年男人。
何以貌跪着,泪涕具下,神色哀求。
“江少,江少求求您放过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怂恿的家主禁足您!您……呃……”
突然,就在江上雪抬眼的瞬间,包间内的何以貌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喉咙。
跪在地面的双膝微微离地,他脖颈青筋暴起、双目瞪圆。
“咔嚓”一声脆响。
下一秒,何以貌脖颈软绵弯曲,‘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叩、叩、叩”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接连响起,就像是算好了那般。
江上雪眼底划过一抹玩味,手指一拨,开了门。
门外,是南柯,还有江家家主,江海兴。
江海兴看着地上被精神力活活掐死的何以貌,眉头皱得死紧。
他满不赞同地紧紧盯着江上雪,板紧严肃的脸上,难以察觉地闪过一抹妒嫉、厌恶。
“你这是又在闹什么!?”
“父亲大人,如您所见,我在帮您肃清门户。”
江上雪的身子靠在窗边,越发慵懒。
他含笑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海兴,微微弯了眼,但眼底却冰冷几分。
“肃清门户?老何在我们江家干了二十多年,甚至在你出生时还亲自为你寻来秘药,如此恩德,你说杀就杀?!”
江海兴的眼神嫌恶、憎恨,看向江上雪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血脉亲人,反倒是像在看一个恶心的怪物。
“江上雪,不是每个人都觊觎你那令人作呕的天赋。我求联邦囚禁你于家中,是在帮你……”
说罢,江海兴走向房内何以貌尸体的方向,像是想要查看什么,目露凶光。
而就在这时,南辞和秦峰同时向前一步,阻了他的步伐。
江海兴正想怒目呵斥两人,突然,一声轻笑,带着穿云破雾的压制感,震得江海兴脚下一顿。
江上雪勾着唇角,手上漫不经心地撩起了虚虚掩着脚踝的衣角。
小腿上的肌肤雪白细腻,纤细有力的肌肉堪称完美。
然而,在那往下的脚踝处,却是死死锁了一个漆黑阴寒的脚铐。
脚铐内圈有十三颗尖刺,尖刺的尖部深深刺入了江上雪的筋骨,一动、一扯,伤筋断骨。
江上雪故意伸手扯了扯那脚铐,瞬间,像是触及禁忌,脚铐内部的尖刺猛地向内穿刺。
‘嗖嗖’几声后,江上雪的脚踝处,十三颗尖刺扎得更深。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脚踝滴落,滴答、滴答……
江上雪笑着看他:“父亲大人,这就是您说的,帮我吗?”
“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您呢。”
血色刺眼,江上雪淡漠的声音更是压得江海兴心里直打鼓。
眉头紧锁,江海兴眼神凶狠,突然手中抓了一只飞刀,直愣愣地朝地上何以貌的尸体射去。
‘嗖’一声,飞刀入体。
何以貌的尸体下淌出一大片鲜血,但,身体并没有任何反应。
江海兴的眼睛眯了起来,探究、探查……突然,他收了眼。
“哼。我是你的父亲,难不成还会害你!?小雪,别轻易听信外界离间的谗言,血脉亲情,才是浓于一切的存在。”
江海兴看都没看江上雪淌血的脚踝,他转身离开包间,大手一挥,两位身材壮硕的男人屹立门口。
“江文江武,好好看着少爷。等拍卖会结束,送他回家。”
“是!”
“是!”
江海兴走了,南柯也随之退出了包间,带上了门。
然而就在南柯动作关门的时候,她微微抬眼,和房内的南辞交换了眼神。
瞬间,指甲微扣,南柯在房门彻底闭上的最后一秒,扣死了门边的暗扣,微微一扭。
“咔哒”
“咚”一声,房门关闭,而就在这时,交易所中央区域的监控场所,0638号包间的监控卡了一瞬,随后,再也没有动作过,就像是打游戏卡了屏,再无后续内容……
包间内,江上雪随意地摆放着自己锁了脚铐的双腿,垂眼看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何以貌。
“何叔,还没演够呢,人都走了。”
“咳咳。”
一声尴尬的咳嗽,何以貌掰弄着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腹部,鲜血淋漓。
“这神经痛觉阻断的药剂,还真挺不错的。用来装死挺管用。”
南辞无奈一笑,给何以貌递上了一瓶药剂。
“何老,给,止血的药剂。从今天起,您的身份就彻底抹去了,您真的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