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过来!”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大脑忍不住混乱的各种想法,只能尽力克制自己乱跑的冲动,她知道如果离开仓库范围,万一被绑架带走,林榃他们就更难找到她的痕迹了。
江辰看着她如受惊小鹿般的反应,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他没有逼近,只是悠闲地向前踱了一步,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放松点,我没有恶意。”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至少现在没有。我只是对你感到无比好奇。”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你的灵魂,为什么能如此干净?在这污浊不堪的世界里,像颗未被污染的珍珠。这太罕见了,罕见到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话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陈默同的神经。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你想干什么?”
“我想…”江辰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我想邀请你,跳出这个无聊的框架,看看真正的世界。”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幽暗的、如同活物般的阴影在他指尖缠绕、舞动,“净化?多么无趣又伪善的把戏。真正的力量,源于理解黑暗,拥抱阴影,甚至驾驭它们。而你,”他看向陈默同,眼神炽热,“你拥有理解它们最好的天赋。跟着那些条条框板的人,只会浪费你的才华。”
“我不要!”陈默同猛地摇头,这话一听就不是好人说的,什么力量来自黑暗,要拥抱阴影,听起来又中二又疯,林榃、夏婉晴、雷毅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过,“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一起?”江辰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能给你什么?枯燥的训练?虚伪的正义感?还是你喜欢那个叫林榃的小子,指望他那点可怜的保护欲?”他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距离近得陈默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如同古堡尘埃般的气息,“跟我走,我能带你领略力量的真谛,能让你不再恐惧,能让你真正地‘活着’。”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力,仿佛恶魔的低语,直击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脆弱。陈默同有一瞬间的恍惚,对力量的渴望,对摆脱恐惧的向往,但下一秒,林榃坚定的眼神、温暖的怀抱,还有夏婉晴活泼的笑容,雷毅沉默的守护,如同坚固的堤坝,挡住了这诱惑的洪流。
“我拒绝。”她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定,“我相信他们。我也不怕你。”
江辰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低笑着,“恐惧中诞生的勇气,往往最为甜美。好吧,我亲爱的共情者,我不会强迫你,至少现在不会。”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刻印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从边缘开始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再次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仓库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陈默同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手腕上符文手链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几分钟后,仓库门被猛地推开,林榃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气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当他看到靠着墙壁、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陈默同时,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他来了?”林榃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陈默同看着他,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榃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隔绝外界的一切危险。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在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陈默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同时也清晰地感受到,林榃那总是冷静自持的身体,此刻正因为愤怒和对她失而复得的庆幸,而在微微颤抖。
第三方的游戏,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正式开始了。而他所投下的石子,已经在陈默同的心湖,以及林榃平静的表面下,激起了无法忽视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