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久夏一愣,“张胖子?”
穆宝珠眼神直率,抱着双臂,“当然是你师傅喽。”
季久夏笑了,觉得她的脑回路很奇特。
她拿着文件袋在她穆宝珠面前晃了晃,“这个,你想都别想。”
说着便把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
她知道赌场那些人的手段,上次倘若不是清屿出手帮她,她不会活着离开那里,现在回忆起,依旧让人胆寒,所以,她更不会让穆宝珠这个初出茅庐的人接手这么复杂的新闻。
穆宝珠气的咬牙切齿,“得,你够狠。”
张耀年之前和她说过,这件事牵扯的比较多,况且,穆宝珠的身份又比较特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为了避免穆宝珠再追问,她去茶水间的冰箱内拿了罐可乐。
她低头认真敲打着手机屏幕。
【喝了一瓶冰可乐。】
消息发送成功后,清屿秒回【凉吗?】
季久夏:【有点。】
她认真的回复清屿的消息,以至于没有发现办公室内渐渐隐去的讨论声。
那几人直愣愣的看着她,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季久夏收回手机,抬头时猛的一愣,“怎么了?”
舒悠摇头感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彭嘉乐揉了揉眼睛,“最近发现,你好像比之前爱笑了些。”
俞欣然挑眉:“看来是有好事发生喽。”
季久夏听的一头雾水,直到听到俞欣然口中的“好事”,她没打算瞒着她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犹豫了几秒,终究开口。
“什么!!!”舒悠仿佛听到了八卦的事情,直击灵魂三连问,“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对方是谁?长得帅不帅?”
彭嘉乐捂着心脏,“大姐,你能不能小点声!”
舒悠白他一眼,“一点都没有做为一名记者的好奇心。”
俞欣然浅笑,说话时温和又认真,“季久夏,你要活的开心一点。”
季久夏没有出声,却有几分的酸涩。
良久后,她才道:“谢谢你们。”
舒悠拍着她的肩膀,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咱们这关系,说谢谢也太客气了。”
季久夏笑的柔和,很久之后她依旧会回想起这段时光,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身边三两好友,还有一个会让自己牵挂的人。
暗淡阴郁的生活在那一瞬间仿佛有光散落。
那天傍晚,临近下班时,顾琛的出现似乎在她预料之中。
和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他憔悴了许多,脸色暗淡,眼窝深陷,下颌处的胡茬密密麻麻,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与以往得体的模样判若两人。
季久夏坦然的直视他,“我正要去找你。”
那道目光淡漠极了,就连顾琛也不懂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关注过她的情绪,他只知道,季就夏对他的恨是入骨的。
顾琛眯了眯眼,脸上表情淡淡的,听到她的话,忽的笑了,他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卑劣的手段,“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是你找人联系的施永财,把施言酒吧的位置告诉他,你知不道那天发生了什么?顾琛,我说过,欠你的,我会还清,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顾琛挑起眉梢,他瞪大了眼,面目狰狞,“因为……我想看你难过。”
“你疯了。”
“季久夏,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难道不是你逼我的吗?”顾琛猛然拉着她的手,逼近,“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是你不听话,怪不得别人,让我想想下一个是谁?”
他随即装作恍然大悟,“那个瘸子。”
季久夏挣脱开,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无耻。”
顾琛被迫偏过头,舌尖顶了下侧脸,口腔内丝丝血腥味蔓延,他抬手,拇指轻轻擦了擦唇角,看到手指上沾染的红色血迹,他双眸布满血丝。
“我无耻?更无耻的事也不是没做过。”
他身上的烟油味浓重,季久夏皱了皱眉,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顾琛还是那样笑笑,面色从容,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你就这么讨厌我?”
“是。”她丝毫没有犹豫。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答案,他一点也不诧异,顾琛向她走近了两步,低声道:“你知道你身上最让我讨厌的是什么吗?就是你那一文钱也不值的善意,廉价的让人想要踩在脚下。”
她淡淡道:“明天,我会把欠你的钱全部还给你,之后,我们两清。倘若你再纠缠,我会报警。”
顾琛听到她的话,抬眸盯着她那张淡漠的脸,她面色平静冷淡,和以前一样,每次看到他时,眉目间透露出微不可查的厌弃。
心脏不由的紧缩,顾琛此刻意识到,她是真的决定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那这里呢,你还的清吗?是你先闯入我的人生中,现在想一走了之?”
季久夏皱眉,“刚认识你那会儿觉的你挺不好相处的,可后来,罗洁对我动手谩骂时,你会装作不经意间替我解围,顾琛,我很感激你,但也仅仅是感激。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不一样,我会永远记得,你曾经也善良过。如果要分辨对与错,那就错在我们不该相识。”
顾琛轻笑一声,“你还不起的。”
那笑意中带着让她害怕的冷。
“顾琛,执念太深,不是件好事。“
周围似乎陷入一片寂静。
执念太深?
他并没有觉得。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琛打开车门。
季久夏直言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
顾琛对她的回答置若罔闻,拽着她的胳膊不顾她的反抗塞进了车内,季久夏不停的掰动车门内部的把手,他那张阴冷的脸映出车窗外,她呼吸变得紧促,握着把手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变的发白,她衬顾琛不注意,把手机悄悄放进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