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能忍不住好奇:“你这个锣是从那里来的?”
“这不是村里又有人死了吗,办丧事当然是得用到锣的,我就借了一个过来。”
倚能摆摆手:“送回去,速速送回去。”
真是丢人啊。
一会儿村里传出来,村西头来了一群怪胎,大白天拿着丧葬用的锣在院子敲个不停,别说婈儿的魂了,他们几个都得立刻被赶走。
但薛子昂很担心自己不装逼会被系统的惩罚电死,依旧不依不饶:“我就再敲一会儿,说不定过会儿婈儿的魂魄就回来了。”
于是他一边念叨着“魂兮归来”,一边继续神神叨叨地敲着锣。
倚能面色复杂地看看呆若木鸡地坐在锣前面的婈儿,又看看敲得汗都流下来的薛子昂,最后看到了靠着墙壁抱臂站着的小魔种。
她忽地走到夙玦面前,踮起脚用手捂住了夙玦的两只耳朵,对薛子昂说:“停下来吧,我们家夙玦听不得这个。”
薛子昂这才停下来手上的动作:“你说什么?”
倚能因为大声说话,脸变得红扑扑的:“我说!夙玦听不得这个声音!你如果再敲,他就会让你跪着敲,敲到一大群人来给你敲为止!”
这下薛子昂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大群人来给他敲,不就是他出殡是时候吗?
回想起去年除夕宫宴,他因为听从系统的要求而给失势的夙玦下马威,被他用法术强制性在宫门口跪了一个时辰。
等他终于能站起来赴宴,腿麻地坐都坐不下,只好打道回府在床上了过了一个年。
本来从现代穿越过来就烦,让他没有手机地躺着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我把这个锣还回去……”
趁着夙玦此时并未注意他,他赶紧拿着锣开溜了。
其实他完全不必担心。虽然起初夙玦是有让他跪着敲敲到死为止的想法,但从倚能嬉笑着把她的两只手捂着他的耳朵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已经完全在他鼻尖下的女孩身上了。
她的发丝有些许扫到了他的脖颈上,挠得他痒痒的。那缕熟悉的草木香气也随她一并飘来,让他努力克制着想把她拥如怀中的冲动。
夙玦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声音?”
“哈?”
倚能松开了手,仰起头疑惑地看向夙玦。
不是,这么聒噪的声音没人会喜欢吧?
夙玦垂眸注视着倚能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什么。”
倚能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站得离小魔种这么近。他这副温柔又诚恳的神情倒是蛮迷人的。
她满意地端详着夙玦,直到华霓气呼呼地从他俩之间探出一个头来:“姐姐,你从起床到现在,看他的时间超过看我的时间了,我不允许。”
夙玦又一把拨开华霓:“已经超过了,你是追不回来的。”
华霓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
这时,薛子昂已经归还了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跑回来。
他的脸黑糊糊的,衣服也破了好几块儿,头发像云朵般松散地炸开:“呼,呼,呼,活着真难。”
倚能撇撇嘴:“被系统电了?”
薛子昂点点头:“嗯。”
说罢,他直接抱住了倚能的大腿:“华倚,帮帮我吧!我现在已经倒欠系统积分了,你不帮我的话,我就要被系统活活电死了,殒命异世啊……”
倚能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弥有初在她的识海里说着:“主人,你快帮帮他啊啊啊啊他的眼泪和鼻涕全都流到我身上了,好恶心!”
低头一看,薛子昂确实脸都蹭到了她腰间挂着的宗主令上。
夙玦用破妄剑的剑鞘抵着薛子昂的锁骨,可算强迫着他松开了手、哭哭啼啼地站了起来。
倚能摘下宗主令,把它在一旁的水里涮了涮,在弥有初一串“好晕”“呛死了”“咳咳咔咔”的声音里,她重新把宗主令别回了腰上,说:“眼下空气里都是丝丝缕缕的怨气。正是这些怨气的存在,让村民们伤口难以痊愈,情绪也低沉消极。”
她顿了顿,继续对薛子昂说道:“有一样器物,名为驱邪铜铃。只要摇动它,就能驱散怨气。”
“薛子昂,你能打造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