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婈儿的额发上粘了几粒米。
这鸡也是饿疯了。
一阵极为喧嚣的“咯咯哒”传来,由远及近。只见一群公鸡母鸡不知从哪里跑来了,席卷至倚能周身,开始啄她裙摆上的米。
一时间,五彩斑斓的鸡毛飞得到处都是,把倚能堵得寸步难行。
台下,一个村民问华霓:“你刚刚不是说这里就是将军和夫婿告别吗?他们怎么还不告别?这是还有鸡的戏份吗?”
倚能此前以为身上的米粒是无意粘上的。实则下午她在房内小憩时,弥有初久违地化出了人形,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睡颜。
想要和她玩,但又不想叫醒她。
这时,弥有初见到桌子上有一碗白米饭,闻起来香香的。可惜他并不能吃东西,只好百无聊赖地把米粒一粒粒地分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米粒往倚能的裙摆上黏。
好强的粘性!
弥有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开心地把米一粒粒对准倚能裙摆上的花纹,玩得不亦乐乎。等他见到倚能睫毛颤了颤要醒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于是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倚能腰际的宗主令牌上。
假装自己从未出现。
而此刻的舞台上,倚能则成了众鸡的移动饕餮,让它们“咯咯”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倚能身上扑。
在混乱中,倚能不忘记自己的台词:“夫君,我今晚……”
“咯咯咯”“咕咕”
“就要远行……”
“咕咕咕”“哒”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
“嘎!”
一只鸡忽然跳起来狠狠啄了一下她的小腿肚子,疼得她就要跌坐下来。
坏了坏了,把村民的鸡给坐成肉泥了得赔钱吧?不对不对,要是鸡的喙对准了她的屁股,她屁股可要开花呢!
就在她头脑混乱之时,夙玦忽然走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让她稳稳站住。
他在鸡群中走来,围着围裙,额角的碎发为他平添一份柔情,拉着她的胳膊时似乎真有几分幽怨的依依不舍之情:“你看,家里的鸡都不愿意你走呢,更何况是我。”
夙玦继而目光锐利地扫向周围的鸡:“我天天给你炖鸡汤吃,一天一只。等到家里的鸡都被吃光了,你再走。”
“好不好?”
倚能此时正忙着低头捉鸡。
她一把抓住啄了她小腿的那只鸡的脖子,伸到夙玦面前:“话不多说,从这只开始。”
华霓被身旁激动的姑娘猝不及防地抓住手腕:“啊啊啊,他好爱……你们怎么想到的这么别出心裁的挽留方式?”
薛子昂本来为开场被鸡干扰的哗变而焦急,见到话赶话演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他连忙征询刘伯的意见:“村长,这只鸡能杀吗?”
刘伯看看周围已经吃着瓜子投入到剧情中的村民们,和蔼地说:“杀就行。”
话音刚落,台上的夙玦已经抽出破妄剑。
刀起刀落之间,倚能手中的这只鸡已经没了气息。
几滴血溅落到倚能的脸上。她正要抬手去擦,却见夙玦先她一步用拇指指腹为她拭去:“今日见了血,不宜出远门。何况鸡也杀了,今晚你注定是要留下的。”
别说,这小魔种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意思。
“好吧。”
倚能把鸡往夙玦手里一丢,镇厄剑也放回剑架上,整个人往凳子上一坐:“我的好阿玦,炖鸡去吧。”
随着鸡汤的水沫在锅中翻滚,袅袅香气在众人周身环绕时,计划上热血沸腾、保家卫国的抗战戏一下子转变为美食戏。
坐在第一排嗑瓜子的几位村民大娘一看就颇喜欢看模样俊俏的小伙儿做饭的。她们乐滋滋的,操着一口方言教着夙玦怎么炖鸡。
他虽然之前没怎么炖过,但是在大娘们热情的指导下,夙玦掌控着火候,并加入葱姜蒜等调料,一看便知道会很美味。
演戏、看戏的场景也转移到了最近的一间灶房外。
把鸡炖烂还需要些时候,理应继续演会儿才对。但由于剧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练习过的版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下去才好。
倚能背着手巡视着灶房里忙着炖鸡的夙玦,村民则都从门和窗往里面探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让她有些紧张了,毕竟从来没同时被这么多人注视过。
“咳,嗯。阿玦,看你,这围裙都松了,我来给你系紧些。”
倚能扯过夙玦腰间的带子,在他背后拉紧。
小魔种这腰,可真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