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问问,他会不会知道时殷呢?
倚能乖巧地蹲在他的身边,声音柔柔地问:“朔岚公子,你知道时殷吗?”
“我有点事想问他。”
“什么事?”
赤红离火的问题,朔岚玦念相比也是无力应对的。如果此时便告诉他,无非是让他徒增烦扰罢了。这几日他似乎心情都挺好的,还是不要让他和自己一样忧愁吧。
这么想着,倚能便直接转移话题,试图回避进一步的讨论。
她因为一直忧心着赤红离火的事情,所以并未注意到朔岚玦念今日的神采与以往大不相同。
“哐啷!”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朔岚玦念猛然把她按做在镜子面前的桌案上,狂暴地拥吻着她。
这是怎么了?
倚能的脑海里懵懵的,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在动作上呆呆地回应着,同时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背。
本以为稍作安抚他变会停下来,却发现他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又要掀起她的裙摆。
被吻得说不出话也几乎喘不过气来,倚能情急之下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果然,朔岚玦念和夙玦一样的怕疼,立刻松开唇停下来。
他抬手抹了下唇上的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似乎有些许寞落寂寥之色,氤氲着薄薄的水雾。
朔岚玦念自嘲一笑:“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你的心也从来不在我这里。”
忘不了谁,她的心在哪里?
他这么一说,倚能反而更懵了。
然而,倚能的怔愣落在朔岚玦念眼里,便被他误以为是心事被戳破的窘迫。
他眼眸里的黑色愈发暗沉了,眼底翻滚着不明的情绪,随后按住倚能,直接撕裂了她的衣裙。
“嘶啦!”
“你……”
倚能的脸难得的红了,话未说出口便被朔岚玦念的吻给堵了回去。以往他虽不熟练,却是温柔小心的,而今夜的他是横冲直撞的粗暴,不容拒绝。
在一次次快乐地站在高峰之上时,倚能的脑海变得空白。她紧抱着朔岚玦念,轻吻着他的下颌。
而朔岚玦念在患得患失之中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嬴婈”,生怕每慢下一拍她便毫无眷恋地弃他而去。
在他还只是一个还未化形的黑曜石时,“时殷尊者”四个字便如梦魇一般日日萦绕在他耳边。那时的嬴婈每日都会捧着他,三句话离不开时殷。
“你说,时殷他去哪里了呀?好久没见到他了。”
“刚刚他同我说话,还问我最近开不开心,嘻嘻。”
“等我以后不用四处征讨混沌之气了,我就带上你这块小石头去找他,我们和他永远永远生活在一起。”
“诶,他是掌管时序之神,那么他岂不是能看到我的未来?不知道我的未来里有他吗。”
朔岚玦念回忆着这些往事,一滴眼泪从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滑落,浸入枕头,给脸颊带来一片湿润的冰凉。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嬴婈的睡颜,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明明这次趁着她失忆,他已经努力地先一步来到她的身边。为什么时殷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又一次,又一次来到他们二人之间?
胸口中的窒闷干越来越重,强烈的不安和不甘挥之不去,像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口。
难道她嬉笑着让他同她成婚,大胆主动地吻上他,甚至在落墟祭典那晚在方碑后的缠绵悱恻,都只是在离魂症发作时,想从他这里寻找短暂的慰藉吗?
难道他献出的肋骨和神魂都只是在帮助她走向与时殷相伴永世的未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也会在她的身体和灵魂的深处存在着,在阴影中注视着她,守望着她,同她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在嬴婈平稳的呼吸声中,朔岚玦念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这里不会有他的孩子,嬴婈只会想和时殷生孩子吧。
他想他真是疯了,明明天命去邪信誓旦旦地说过嬴婈没有怀孕,但他总觉得嬴婈的小腹并不似以往那般平坦,而是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