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岚玦念似乎十分不喜这个气味,他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那晚之后,你竟然对我下了昏睡咒,然后自己逃了。直到今天才出现。”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暴躁:“你躲了我月余。”
倚能被他的呼吸和吻撩拨得有些身体发软:“不是,我是去找……”
“找什么?”他手上的力度加大了,捏得她的脚腕有些疼,“我听嬴婼说,你要找时殷尊者。”
“你知道时殷?!他现在在哪里,你有线索吗?”
倚能心中一喜,以为抓住了时殷的线索。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提到“时殷尊者”四个字时,她脸上展露无疑的喜悦之情顷刻间点燃了朔岚玦念隐忍许久的怒火。
车内昏暗而狭窄,两人本就纠缠在一起肌肤相贴,朔岚玦念便直接把手抚向倚能的腰间,把她往上一抬,又咬向倚能的下颌:“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你才是清楚得很。这股令人厌恶的味道,可是充斥在你的周身。”
檀香?小十?
时殷!
难道方才她从空中摔落时,接住她的人是时殷?
脸颊被朔岚玦念狠狠咬了一口,她才终于回神,听见他恨恨的声音:“即便在我的身上,你还要想着他吗?”
感受到他的手在做什么,倚能急急忙忙地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不行,不行,我现在怀孕了,我们不能这样。”
本以为朔岚玦念经她提醒会直接停下,没想到他今日却如同暴风一般,反而更紧地禁锢住她:“嬴婈,我早就知道,你的怀孕不过是一场误会,你不必再对我隐瞒。”
“不是,这是真的。”她想要挣脱开,但是如今她的神力已经远不如前,甚至无法抵过他,“我没有骗你。”
朔岚玦念的声音如蛇信子一般扫过她:“怎么,记起时殷之后,你便再也做不到同我亲近了吗?”
情急之下,倚能抽出好不容易能活动的右手,“啪”一声打在朔岚玦念的脸上,然后立刻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跑。
站在马车外正准备离去的嬴婼恰巧扶住她,防止她在跳下马车后跌倒。
“姐姐,你和破石头怎么了?”
朔岚玦念的面色阴沉如乌云一般,左脸颊微微的肿胀着,一双黑沉的眸子里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他一步步走来,倚能则在嬴婼的搀扶下一步步后退。
这几日的压力和痛苦,让她的情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崩溃。她左手捂着小腹,右手忽然拔出镇厄剑,指向朔岚玦念,声音颤抖:“你不要过来。”
她马上就要死了,她不能再和他纠缠不清。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在赤红离火降世时消亡,早知道同他亲近会损耗他的神魂,她在最初也绝不会去撩拨他分毫。
朔岚玦念似是没想到会有这般发展,脸上是无法掩饰错愕,而后又转变为自嘲,带着支离破碎的笑:“嬴婈,哪里来的孩子。别告诉我,你抛下我的月余,去跟时殷生了个孩子!”
“原来现在和最初一样,你都是在戏耍我。我在你的心中,分毫不值。”
朔岚玦念听见自己的心在某处碎裂成一片又一片,再也无力承载住自己对倚能深厚的情感。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独角戏和他的自作多情,嬴婈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时殷。
她明明已经被离魂症折磨成了这副憔悴的模样,却还不会稀罕他捧到眼前的爱意。他并不介意自己神魂的损耗,他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哪怕只是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可她会不断地用怀孕这种拙劣的借口,甚至不惜用他送她的对剑指着他。
明明,他才是她的伴生之人,是唯一能抚平她伤痛的人。
在这灼热近夏、万花灿烂的日子里,朔岚玦念神情却如秋日落叶般萧瑟零落,他垂眸看着指向自己的镇厄剑。它明明是他专门铸造出来送给倚能的,与他的破妄剑为伴生双剑,就如同倚能和他,相伴相生,白首永偕。
而镇厄剑如今剑指自己,也如同此时的倚能和他,针锋相对,难以苟同。
他有些麻木地向着剑尖走近一步,倚能担心真伤了他,便被嬴婼扶着自己也后退一步。
忘了,朔岚玦念的性格和小魔种如出一辙。遇到这种威胁他不仅不会离开,反而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迎上来的。
倚能想就此收剑,朔岚玦念却忽然一把把她拉过来禁锢在怀里。他低下头舔舐她的耳廓,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你既已玩弄了我,就休想玩够了便跑。”
他的手抚过镇厄剑的剑锋,任由手指被割破流下鲜血:“镇厄剑和破妄剑是伴生双剑,就如同你我。无论世事与我们如何流转,它们都会找到我们,把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你逃不掉的。”
倚能无力躲开,只能任由他亲着:“朔岚玦念,你真是疯了。”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兵士从马上跌落,不忘连爬带滚地跑向倚能:“主公,不好了!战场的混沌之气化作流火落下,已经往陨墟烧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