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棍说啥了，我怎么好像没听到？”姚嘉敬茫然地问。

姚嘉敏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听到。

游宿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霍也知。

“……没什么，一个老神棍装神弄鬼罢了，我们走吧。”霍也知心乱如麻，也不管身后三人，大步离开了菩萨庙。

此间千百余年诅咒，唯有你一人可破局。

……你会死于一场审判。

停停停，最后一句话是您老神棍该有的画风吗？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打游戏的时候忽然一个NPC跑过来针对他的现实生活提出了预言并且说他会死，这简直可以放论坛上单写一贴鬼故事。

等四人到了戚家的门口，看见的是进进出出忙碌着的其他玩家。

玩家们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困倦和黑眼圈，这让霍也知有些许在意。

霍也知大阔步走进戚家大门，这次他想不遮住菩萨像，看看晚上会发生什么。

姚嘉敬和姚嘉敏倒是无所谓，他俩听霍也知说可以用红绸遮住菩萨像来减轻不适感，便依葫芦画瓢地做了。

反正霍也知还活着，那想来这种办法应该没多少风险。

游宿照常跟着霍也知一起。

霍也知感觉手中的菩萨像今天好像格外沉重，戚家附近的人家都被送了菩萨像，今天他们要到比昨天更远的地方去，没走一段路霍也知就感觉手臂发软。

他看一眼游宿，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扛着菩萨像，还问他怎么了。

“没事。”霍也知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

他是不太健身，但之前好歹天天校园跑啊？

姚家兄弟跟他俩走了相反的方向，姚嘉敏对人多的地方天然感到恐惧，姚嘉敬陪他走了一条相比较而言人更少的路。

霍也知送到的第一家，仍然是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出来迎神像，霍也知观察得格外仔细，他发现这家人没有孩子。

不，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这家人没有小孩。

年纪最大的是爷爷奶奶辈的一对老夫妻，身边站着的是他们的儿子，跟老夫妻站在一起一看便能看出是一家人。

只是男人的年龄看上去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在这个年龄段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成家、搬离父母，因此男人显得不太合常理。

霍也知猜测过男人妻儿在屋里的可能，但这镇上的人有多虔诚他是见识过的，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要跟着大人出来迎接菩萨像，怎么会有例外。

他想起游宿之前提到过，在镇上孩子口中，他们的兄姐的消失。

老夫妻虔诚地注视着菩萨像，丈夫差点就要跪下来；而中年男人眼里则流露出难以压抑的哀伤。

游宿此时正好把菩萨像送到旁边那家出来，见霍也知还在等着，便走了过来。

他一走近便听到霍也知对着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说：“哎叔，你娃今年多大了？”

游宿：“？”

中年男人生硬地说道：“没生娃。”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霍也知讪笑着又问：“怎么没跟婶子要个孩子啊？”

“没娶媳妇。”

“……”

霍也知落荒而逃。

游宿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霍也知反跑两步回来拽着游宿一起跑路。

等跑到看不见那家人时两人才停下，游宿大气也没喘一个，问：“小也怎么……”

“好了好了别说了！”霍也知捂住自己的脸，实在不愿意回忆刚刚的尴尬。

游宿笑得很开怀，一只手拍了拍霍也知的脑袋，被他一巴掌打开手后笑道：“现在能告诉我小也发现了什么吗？”

霍也知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游宿。

“这种情况确实少见，”游宿听完想到了什么，“说到这个，他们旁边那家，就是我送菩萨像过去的那家，怎么说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他们家的孩子大概在七八岁左右，但那对夫妻看起来快六十了。”

“确定不是留守家庭？”霍也知问。

“空巢老人应该不会让孙子孙女管自己叫阿爸阿妈吧？”

正常年龄段、尤其是在这种过于封建的镇子上，晚婚晚育都是相当稀少的存在，但一连出现两家，这会是巧合吗？

两人接着送了第二尊、第三尊菩萨像，拢共四家人，其中三家看起来都晚婚或晚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