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年一把抓起第一个冲上来的人的胳膊,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人撂倒,抬腿把左边的人踹开,转身,措不及防脸上嘴角挨了一拳,他一把拽住一个男生的头发把他重重的砸在墙上,一道短暂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不等安淮年反应,后背被金属制品砸了一下,安淮年吃痛半跪在地上,顺势用手圈住身边人的腿,用手肘撞击他的膝盖窝,场面一度混乱的不可收拾……
“轰隆隆……”雷声阵阵响起,敲响了风雨欲来的前奏……绵密的雨线淅淅沥沥的落在了这几个人的身上,头发上落了水珠,衣服渐渐被浸湿。
路过的行人无一人注意到这条小巷,都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安淮年后背紧贴砖墙的瞬间,第二记棒球棍已经呼啸着砸向面门。偏头时铁器擦过颧骨的灼痛让他清醒——七对一,活路只有一条:让所有人都怕。
左臂硬接第三记棒球棍时,他听见自己尺骨开裂的脆响,但这也让偷袭者进入了擒拿范围。右手弯曲戳进对方眼窝的触感像戳破葡萄,惨叫声中他夺过棒球棍,反手抽向第三个人的膝盖骨。
“愣着干什么呢?接着打啊!”
背后挨的两脚把他踹向墙壁,第四人的匕首趁机划开他的右手臂。温热的血浸透校服时,他反而笑了,染红的牙齿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棒球棍横扫打向第五人的下巴。
最后一人转身要跑,他掷出的棒球棍像标枪般直击对方大腿。跟跄着踩住那人胸口时,安淮年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看清楚了吗?现在是谁包围谁?”
少年血淋淋的耷拉着手臂,力气已经被耗尽了,安淮年自暴自弃地疲惫的坐靠在墙上,低着头大喘气,那些个混混也杂乱的站着,靠着,但他们毕竟人很多,体力消耗没有安淮年大。
少年俯下身低头靠近安淮年,抓起他被雨淋湿湿而打卷的头发,对上了安淮年眼角泛红雾蒙蒙的眼睛,少年的手用力的按在安淮年脸上的伤痕处,一字一顿嗤笑:
“啧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看一张脸,还谁包围谁,现在是你坐着呢。”说着手上的力度加重,狠狠一甩,安淮年重重的偏过头,双眼暗淡的看着旁边混着泥水被踩脏的红色书包……
挺可笑的,为什么一定要在乎那虚伪的名义,真有那么重要吗?徐芹是,那帮混混也是。
“草!这次真的倒霉了,碰上这么个棘手的。”
“这小兔崽子居然这么能打。”
“老子牙都要掉了!”
“……”
听着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安淮年缓慢地伸手把书包拽到怀里,颤抖的手一顿一顿的拉开拉链,两颗西红柿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汁水浸满了书包,安淮年拿出手机,用衣摆擦掉了屏幕上的汁水,显示时间:
“21:58”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吗?
二十七个来自“事业狂”的未接电话和34条未回信息……
“20:57”
[事业狂]:“到哪了啊?要下雨了。”
“21:06”
[事业狂]:“你是去种菜了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
“21:21”
[事业狂]:“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事业狂]:“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
“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安淮年的身体,身上校服白色的被血水浸染的地方被雨水晕开,渐渐变淡,手臂上的刀痕被雨水淋的泛白。
安淮年抱着书包坐在泥水里,曲起一条腿,手腕搭在膝盖上,抬起头靠着墙,看着天空,舌尖抵住上颚想要镇定,却尝到腥咸的铁锈味,雨水落入眼睛,带着一滴眼泪滑落脸颊……
我……确实是个祸害,或许我就不应该存在,妈妈……他们都讨厌我……
一道急促的喘息声越靠越近,一双温厚手放在了安淮年的肩膀上
安彦宇咬紧牙关,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开口的瞬间,声音却颤抖,满是心疼
“能站起来吗?爸背你回家……”
安淮年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满脸忧伤,硬硬挤出一个微笑
“爸……对不起,我……又给您惹事了……”
安彦宇轻轻地抚摸着男孩的脸颊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