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暗的枫树林在月亮的照射下有了一丝冷光,面对教室的一面,柔和的灯光抚摸着枫叶的脸庞,月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揉进了灯光,落到了沙沙作响的试卷上……
孟舒月翻转手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1:50
“还有30分钟放学,写完的可以交卷了,没写完的抓点紧。”
孟舒月缓步走下讲台
“我问一句哈,作文不会还有还没开始写的吧?”
早早就写完卷子的后桌二人,仍在奋笔疾书,丝毫没有察觉到孟舒月的靠近
“我看你们两个第二节晚自习就在写作文了,怎么还没写完?”
安淮年放下了笔,看了看还差一个结尾的宋温桁,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抬头对上了孟舒月的视线,僵住了
“孟……孟老师……怎么了?”
孟舒看着他的桌面,又看了看还没写完的同桌,问道:
“你们两个这三个晚课都干什么了?这套卷子不难,你们这个速度可不行啊,到真正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这时宋温桁停笔了,懒散的抬头看了看孟舒月,两人都没有说话
同时翻页,露出了纸张最上面的的三个大字
“检讨书”
宋温桁一边活动着手,一边笑盈盈地对孟舒月说:
“孟老师,我们两个写检讨呢,卷子已经写完了,可以交了。”
说着两人同时拿出了语文卷子和作文纸,递给了孟舒月
孟舒月接过后,大概扫了一眼,不禁感慨:
“哎呀,安淮年的字写的不错嘛,是练过吗?”
安淮年:“没……”
翻过下一张,脸色大变
“哎呀,宋温桁啊,可惜了我这作文纸不是黄色的,要不然的话都能贴门框上辟邪了。”
宋温桁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哦~孟老师您说我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吗?”
“行,别招邪”孟舒月转身把卷子拿走了
安淮年小心的凑到宋温桁耳边轻声问:
“你这卷子,还带防伪标志的啊?这么害怕别人能看懂吗?是专门练过吗?你自己能念出来吗?”
宋温桁伸手把他的脸摆正,似笑非笑
“来来来,我给你画两个符,左右脸一边一个。”
安淮年拨开他的手,揉了揉脸
“别整,你手太热了。”
宋温桁疑惑着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还好吧,这天也不是很热了。”
安淮年盯着桌面许久都没有开口
为什么一和他接触我就觉得不自在呢?也不是那种不舒服,就是感觉很奇怪,可是这明明很正常啊,都是男生,而且他也没干什么,就是正常朋友之间的玩闹,可我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不自在,为什么呢?
宋温歪头凑过来
“怎么……”
“咚咚咚”
“请进”孟舒月手中拿着安淮年的卷子,红笔批改的刷刷声很是悦耳
男孩身材很高,覆盖着额头的蓬松深黑色头发被开门时带起来的风吹开了,凛冽的少年声传来:
“老师好,我是高二二班的英语课代表,葛老师让我来送上课考的小条。”
说着,少年开始给手中的小条纸分类
“上面的是合格的,不需要罚写的。”男孩把一沓小条纸递给了孟舒月又开口问道:
“老师,你们班谁叫安淮年?”
一个雪白的毛球探了出来
“安淮年举手”孟舒月推了推眼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试卷
安淮年颤颤巍巍的把半个手举过了头顶,拖着尾音,慢悠悠地说:
“我是。”
男孩顺着声音望去,一个举着手雪白的瓷娃娃正在看着他
少年微愣,但很快就回归了正题:“哦,葛姚老师说让你下了晚自习去一趟英语组办公室找她。”
安淮年歪头怔然看向他
完了,英语老师为什么单独叫我?小条吗?不应该啊?按理来说我应该是全对的,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难不成要给我的英语学习加大加量?
安淮年把手握成拳,放在了嘴巴下方,眼睛随意的看着前方思考
神思恍惚间
一只温热的手拍了拍安淮年的肩膀,即刻回神
“啊……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
少年转身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