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件深色外套,像是这房间里唯一有温度的东西。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照片,没有书籍,连灰尘都似乎不愿在此停留。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像是新家具的气味,又像是某种刻意维持的洁净。
站在这里,人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仿佛连呼吸声都会打破这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真是宋温桁住的地方吗?或许这是他第二人格住的地方,比出租房还像出租房。”
绕过床,低头瞥见地上的玻璃碎片,一张照片背面朝上躺在地上
安淮年做好心理准备后,弯腰拨开玻璃碎片,带着相框捡起来,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玻璃裂了,蛛网般的纹路从父亲的脸蔓延到母亲的肩膀,最后停在孩子模糊的笑容上。
相框的木质边缘早已开裂,一道深深的裂痕斜贯而下,像是把三个人硬生生劈开。
父亲的脸被玻璃的裂痕割成两半,右眼隐在阴影里,左眼却仍固执地望向镜头,嘴角的笑意凝固在某个未完成的弧度。
母亲的手原本搭在孩子肩上,如今却被裂缝截断,只剩下几根苍白的手指悬在空中,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落了空。
孩子的笑容最完整,却也最刺眼——天真烂漫,浑然不知这张照片终将破碎。
相框背面还贴着褪色的双面胶,曾经粘在某个客厅的墙上,如今只剩下一角倔强地翘着,像是无声的控诉。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玻璃碎片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是一地再也拼不回的星光。
……
女人笑容满面地朝着小男孩招手
“桁桁快过来,不要乱碰照相馆的东西,过来到妈妈这边来。”
宋温桁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一道成熟的声音传来
“哎,慢点跑,别摔了。”
“妈妈,爸爸,一会拍完照片出去,我可以吃一个冰激凌吗?我真的好想吃那个菠萝味的。”
“好好好,一会你好好配合摄影师,妈妈就带你去吃。”
摄影师:“请这位先生再靠近一点,嗯,好。”
“咔嚓。”
……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照片时间已经很久远了,这应该是宋温桁的父母。”安淮年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禁感慨:
“这怕不是这个房间里唯二件有温度的东西了吧!”
“话说,他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放心让他自己生活的,这幸好他会做饭,不然三餐都吃泡面,或者是外面的饭,早就瘦骨嶙峋了吧。”
安淮年想到自己换着口味吃泡面的那段时间
泡面一族满门忠烈
看着手里残破的照片,安淮年抿了抿嘴唇
“他应该很宝贵这张照片,被我摔成这样,他不得杀了我。”
安淮年吞咽了一下口水,攥了攥拳,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胸前卫衣的口袋,暗暗道:
“还是重新修好再还给他吧。”
“可——万一他发现了,要是主人格的还好,解释一下,哄哄他,再服个软就好了,然后再想办法把它修好,应该问题不大,但……如果是——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