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突然红了脸,会不会很奇怪啊?
江慈会不会在背地里笑话他?
……
以往一直盯着江慈做手术的他,今天去竭力不去看江慈。
直到递缝线的时候……
“嗯?”看着袁秧苗递来的纱布,江慈还是没忍住:“袁秧苗,我要的是缝线。”
“啊,对不起江医生。”袁秧苗赶紧又从器械台上找出缝线,弯腰双手递上。
再递剪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偷偷瞄江慈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隔着手套依然清晰。握持器械稳定有力。
这双手,若是放在……
停!打住!袁秧苗,你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手术结束,袁秧苗飞一般的冲出手术室,在门外写好手术记录之后,一转头,又对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好像……好像老公!
他抬头,又对上江慈冷到不行的苦瓜脸。
“好巧啊江医生,您怎么也在手术室门口啊?”袁秧苗一紧张,胡言乱语的同时还差点咬到舌头。
“袁秧苗?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说着,江慈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啊?没事!可能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袁秧苗想搪塞过去,却忘了早上他刚和江慈说过,自己昨晚睡得特别好。
果然,江慈瞬间又变了脸色,看袁秧苗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袁秧苗又是一个大红脸,结结巴巴地说:“江医生,那个,那个……蛋糕再不吃就要坏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嗯……”江慈答应到,却跟着他的脚步走向同一方向。
“江医生,这是去助理办公室的方向。”
“我知道。”
“您不忙吗?”
“还行……怕你迷路,送你过去。”
“……”
不是,这么尴尬的场景是怎么说出这么暧昧的话的?
袁秧苗慢吞吞地走着,不敢与江慈并肩。
江慈却偏要向他这边靠来,他挪一分,江慈就再进一分。
毫不意外,到办公室门口时,二人已经一起挤到角落里。
“袁秧苗,你不舒服,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江慈只留下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转身离开。
“小袁,你怎么了?今天一来就魂不守舍的?”同事方雅凑近关心道。
“啊?没事!我在思考…思考一个复杂的病例!”袁秧苗猛地回过神。
经过一个早上,他的头脑比早晨清醒了许多,又想起了昨晚和老公相处时的一个片段。
“宝宝,你看清楚我是谁?”
如果,他是说如果,“老公”真的是江慈,只是因为在医院里,不好与他相认……
念头一旦产生,就愈发不可收拾,袁秧苗感觉自己的收着的尾巴根都在发麻。
那他昨晚,又是软绵绵地喊“老公”,又是主动露出耳朵尾巴求摸。对了,他好像还向他炫耀了自己猫仙的身份!
天呐,什么尴尬不尴尬的现在都不重要了,江慈这个变态苦瓜脸,不会把他送去做实验研究吧?
不行不行!袁秧苗疯狂摇头清醒,他必须要去试探一下!
第一招:言语旁敲侧击。
下午,趁着给江慈送病例报告的机会,袁秧苗假装不经意地开口。
“江医生,谢谢您今天早上送给我的蛋糕,那个牌子我朋友早就和我推荐过,我想吃很久了。”
江慈目光专注在病历报告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袁秧苗:“嗯,那家店最近是挺火。”
反应正常,毫无破绽。
第二招:观察行为细节。
为了有更多机会观察江慈,袁秧苗放弃宝贵的休息时间,一有机会就往江慈身边凑。
他发现江慈习惯用左手调整眼镜框,昨晚,“老公”好像也是用左手搂着他的腰。
江慈开会时,会用指尖轻点桌面,昨晚,“老公”的手在他背上抚摸时,好像也有类似的小动作。
越是观察,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就越能和眼前这个人对上号。袁秧苗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了。
第三招:本能反应试探。
机会出现在临近下班时。
一只住院的布偶猫需要更换伤口敷料。因为知道江辞会在这个时间来查房,袁秧苗主动接过任务。
“噔噔噔——”
皮鞋的声音逐渐靠近,袁秧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余光瞥到江慈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袁秧苗假装手一滑,敷料从包装袋中弹出,掉在了地上。
袁秧苗连忙蹲下去捡,动作刻意放慢。留给江慈足够的时间停下脚步,弯腰,帮他捡起敷料,扔进垃圾桶。
“袁秧苗,还没处理完病患伤口,怎么能去捡地上的东西呢?”江慈开口批评,语气却有些无奈的宠溺。
就在两人同时起身,目光对视上的刹那,袁秧苗抬起那双无辜的琥珀色眼睛,软软地,撒娇地唤了一声:
“老公,谢谢你哦……”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