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江慈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下一台绝育手术，我已经让副院替我去了。”

袁秧苗惊讶地看着他。江慈是医院里最敬业的医生之一，从不轻易请假或调班。

袁秧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比工作重要。”江慈简单地说，眼神认真。

听到这句话，袁秧苗赶紧闭上眼睛，顺势，放空思绪。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袁秧苗很快入睡。

几个小时后，袁秧苗在江慈办公室的小床上醒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江慈正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撑着脑袋遥遥看着他，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醒了？”江慈的声音从办公桌方向传来，“感觉好点了吗？”

袁秧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但那种莫名的虚弱依然存在。

“几点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七点了。”江慈合上手中的病历本，“你睡了三个小时。”

袁秧苗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熟。”江慈走到床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但中途又收了回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袁秧苗掀开白大褂准备下床，“我该回家了。”

“等等。”江慈拦住他，“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放你回家？"

“你得去做个检查。变成小猫……放心，检验科已经下班了……”

袁秧苗立刻摇头：“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这不是商量。”江慈的语气难得强硬，“你刚才差点在手术室里晕倒。作为你的上司，我有责任确保员工的健康状况。”

“可是……”

江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检查单，“血常规、心电图、内分泌检查……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我会付款的，不会白嫖医院的检查设备。”

袁秧苗看着江慈不容拒绝的表情，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江慈走向检查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袁秧苗变回小猫形态，对医院的恐惧也变回小猫模式。

抽血、做心电图、量血压……尽管江慈每一项都亲力亲为，不停地哄着他。

可是对于针头和各种金属仪器的恐惧，是在故宫时期就刻入骨髓的。

原本半个小时可以做完的检查，也慢慢磨蹭地又多出半个小时。

所有检查结束后，江慈拿着厚厚一叠报告单，一张张仔细查看，眉头始终紧锁。

袁秧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安地绞着手指。

“怎么样？”见江慈久久不语，袁秧苗忍不住问道。

江慈抬起头，表情困惑：“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袁秧苗松了口气。

“但这不正常。”江慈翻动着报告单，“你今天的症状很明显，不可能所有检查数据都正常。”

“要不，我再帮你预约一下人类医院的检查……”

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袁秧苗，袁秧苗一听还要再做检查，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江慈立刻明白了：“算了，我猜想，这或许不是普通医学能够检测范围内的问题。”

“什么意思？”袁秧苗小心翼翼地问。

江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苗苗，你回故宫之后，或者说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感觉到什么异常？”

袁秧苗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啊。”

“真的吗？”江慈的声音很轻，“我曾经听说过，末法时代来临之后，很多妖兽的身体都会出现一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是例外。”

袁秧苗心中万分纠结，还是没有想出对江慈诉说的理由。

“我累了，”他最终选择逃避，“想回家了。”

江慈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他叹了口气：“我送你。”

“不用了……”

“要么我送你，要么你住院观察一晚。”江慈的语气不容拒绝。

住院？

在宠瑞住院，岂不是要变成小猫待在铁笼子里？

袁秧苗知道争辩无用，只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