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整个上学时代，残存的灵力依旧够他肆意行动。

可自从工作后，他住进了灵气稀薄的公寓，工作格外繁忙，还要应付各种琐事，和江慈的事更是让他分身乏术。

灵力日渐消耗，无法稳定维持稳定的状态，才会出现嗜睡、原型失控、发情期紊乱这些问题。

而这次变成猫形“生病”，不过是灵力不足的集中爆发。

袁秧苗细细思索着。

变回猫形事小，可发情期失控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倒不是担心没有人帮他解决，而是一旦在公共场合失控，不仅会暴露身份，还可能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灵力暴走，伤到无辜的人……

越想越恐慌，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不行！必须马上找到解决方法！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确实有可以提升灵力稳定性的法术，可是，妖管局对于妖类在人类社会修炼的限制极其严苛，他目前的权限，并不能修炼这一类法术。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一趟妖管局，申请升级权限，获得批准后才能在自己的住所布置简易修炼阵，这样才能随时补充灵气，稳定妖力。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放下笔记本，手机电量已经有一多半。

袁秧苗的行动力向来很好，现在知道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立刻拿起手机，准备前往妖管局。

摸到门口，袁秧苗突然停下脚步。

这样不告而别，是不是不太好？

刚刚看到江慈为自己的事情做了那么多笔记，说不感动，一定是假的。

可是，可是……

袁秧苗的小脑瓜里可是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可是什么……

不管了，总之，还是要和江慈说一声！

冰箱前放着一沓便利贴和笔，袁秧苗一笔一划地写下：“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照顾。”

字迹像小学生一样工整，袁秧苗又细心地将它贴在冰箱上，用一个最大的冰箱贴做了标记，确保江慈一来到冰箱前就能看到。

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袁秧苗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导航，搜索妖管局的隐藏地址，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

距离不算近，打车需要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点，如此偏僻的地方网约车很少，他只好沿着路边一边走，一边尝试着打车。

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裹紧了卫衣，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网约车还是没打到，却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驶来。

袁秧苗挥手拦下，报了妖管局的地址，司机师傅愣了一下：“小伙子，这么早去那儿干嘛？那地方可不太好找，挺偏的。”

“办点急事。”袁秧苗含糊地回应。

出租车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从山清水秀到繁华的街道又渐渐变得偏僻。

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袁秧苗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大门紧闭，两侧是高高的围墙，上面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工厂，完全没有机构该有的标识，甚至让人很难想象，在四九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袁秧苗付了车费，司机师傅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小伙子，我看你这地方荒郊野外的，可要多留个心眼，我听说现在手机短信也可以报警了。”

袁秧苗点点头，目送出租车远去。

独自站在铁门前，他心里又打起鼓来，对这个地方，他的印象可不太好。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的门铃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按钮。

“谁？”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警惕。

“您好，我叫袁秧苗，是1980年签约的协议妖，来申请升级修炼权限。”袁秧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核实信息。

过了一会儿，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五层厂房大楼，十分不起眼。

周围却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别墅里还要清新好闻。

袁秧苗将双手揣进卫衣的口袋里，握紧手机，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进了铁门。

身后的铁门在他进去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脚下的石子发出“格愣格愣”的声响，周围风吹树叶的声音格外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