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绪时抬手将Tunures的缰绳递了过去,叮嘱道:“仔细照料,喂些温水和精料。”
驯马师连忙应下,牵着身形渐老的骏马缓步走向马厩。
房晏邱与唐宣也相继将马匹托付给了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几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朝着观赛席的方向走去。
观赛椅上的人正聊着,梁浮月再三斟酌后,开口问了问:“凌疏……冉欣怎么样?”
凌疏淡淡回应:“挺好的。”
江韩霖好奇问:“梁总跟冉欣认识?”
梁浮月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淡淡的悲伤,“认识,但……算不上熟悉。”
江韩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谈话间,比赛的三位也走了过来,风吹拂着,吹着三人的头发飘起。
凌疏走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你好厉害啊。”
“不是第一,不厉害。”严绪时陪着他坐到位置上。
凌疏想了想,说:“那你比我厉害。”
严绪时笑了笑,“怎么能这么比呢?”
“为什么?”凌疏坐在他的旁边,问。
严绪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下去,一会儿才无奈道:“我们是恋人,不要相互比较,你也不能自我贬低。”
“恋人”二字直直撞进凌疏心里,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有些习惯不了,他低着头重新想着严绪时说的话,好一会儿才抬头,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你们聊什么呢?”唐宣插嘴问道,“啧啧啧,你们这些输的人全部找安慰了,就没有一个人赞扬一下我么?”
房晏邱刚跟江韩霖说完话,转头扫了一眼,随口问:“你老婆呢?刚不还在吗?”
“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江韩霖挑眉:“那你们俩……”
唐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苦笑:“还能怎么样,联姻而已。”
唐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这也正常,能过日子就行了,”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总感觉她心里像是藏着一个人,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或者是被迫,唉,反正挺难受的。”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问凌疏:“凌代理人,你跟浮月认识的久,你知道她以前有过什么事么?”
知道一些内情且没注意听的凌疏,突然被叫到,有些发懵,不过问题还是听见了,他笑了笑,“唐总,我不大清楚,这得您自己去问,也可以避免一些误会不是么?”
唐宣垂眸苦想,江韩霖问得直接:“你喜欢她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风更加凉了,但唐宣异常的热,他缓缓说:“她……我不知道。”
江韩霖恨铁不成钢,怎么身边都是这些人呢?!对他来讲,爱就应该直接说出来,不能留遗憾。
唐宣起身,笑了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人没再多坐,风越来越凉,便陆续起身告辞。
严绪时自然地接过凌疏的外套搭在臂弯,同众人道别后,驱车先送他回传瑾公司。
而这时,同五年前那个场景一模一样,凌烈在二楼的观景台,只不过他不再笑着,而是跪在地上仰望着顾向南,旁边还有徐意明。
凌疏到公司时,温传、胥瑾、郑冉欣还在对着瑟斯的动向反复核对方案,见他回来,几人简单碰了碰头,确定短期内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所有工作收尾,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凌疏先洗完澡,严绪时才进浴室,他坐在床上,灯光照的他刚洗完的头发亮亮的,他用力擦了擦,想着严绪时进去了。
他想着什么时候进去最合适?怎么说最合适?
问你想不想,会不会太直接了?那问我想做,那会不会不太好?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凌疏在浴室门口踱步,第一次水停了,嗯,应该在涂沐浴露,不能进,打扰了;第二次水停,嗯,应该在洗头。
水又开了,水流声哗哗,滴在地上,仿佛凌疏震颤的心跳,直到第三次水停,水滴的声音愈发的轻,可凌疏跳得却更厉害。
算了,他咬咬牙,推开门,低着头。
严绪时正在穿上外套,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凌疏小声说:“……做不做?”
“什么?”严绪时笑着问他,“做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凌疏犹豫了半天,脸不知是被热气熏红的还是害羞,他声音更加轻:“爱……”他抬头,眼睛直撞进严绪时眼睛里,两相纠缠,凌疏不由得胆子变大了些,又问了一遍:“……做不做?”
严绪时弯起眉眼,落在凌疏的眼里,温柔、缱绻。
凌疏有些遭不住,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严绪时立马抓住他的左手腕,向自己面前轻轻一拉,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说:“做。”
严绪时将凌疏抵在墙上,刚刚洗完澡,墙上湿漉漉的,凌疏背后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浴室里还有氤氲的水蒸气,在二人之间徘徊,严绪时轻轻吻着凌疏,愈发得重,他们喘|息着,亲吻着。
凌疏伸手轻轻抓住严绪时的衣服,拉了拉,便被吻着边说:“去……去床上……”
“好。”严绪时一把抱起凌疏,去了床上,途中,他们一直在接吻,吻不够似的,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气息。
严绪时的手顺着凌疏的脊背缓缓游走,惹得他忍不住轻颤,凌疏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按住他的手,气息不稳而又急切地问:“没、没有……”
严绪时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有,都买了,不要怕。”
凌疏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回喝醉的那次。”严绪时拿了过来,重新坐下,抱着凌疏,吻着他的脖颈。
凌疏轻轻喘着,原、原来他那次去便利店是买这些东西。
也轮不到凌疏细想,严绪时靠近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声音有些低哑:“阿疏,你身上好香。”
凌疏脸蓦地红了,“你、你想做为什么不问我?”
严绪时的手重新抚上他的身体,最后停在腰侧,温柔且慢,“怕你不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声,“阿疏让我怎么问,像你刚才那样么?”
“我不敢啊。”
凌疏重重喘了一声,声音颤抖,“为、什么?”
“听温传说的,他上次不小心在你洗澡的时候进去了,等你洗完后,打了他一顿。”他一边用指腹临摹着凌疏的轮廓,一边与凌疏谈着往事,十分坦然。
对此,凌疏就不是了,他被动承受着,整个人靠在严绪时的怀里,“……他乱说的,别信他。”
“好,不信。”
凌疏的wu jian 已经苏醒过来,他躺在床上,肌肤中透着粉,像是一朵盛开的巨大莲花。
严绪时倾身靠近,凌疏的目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那颗像墨菊的痣。
严绪时很温柔,俯身吻去他眼睫的轻颤,动作带着珍视与小心翼翼。他耐心地引导着,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交缠。
他们就像是榫与卯,紧密相连,缺一不可。
凌疏盯着那朵小小的“墨菊”,发觉这朵花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是他的眼睛早已失焦,像是蒙了层浅浅的雾。
他有些难耐的抓住床单,指尖泛白。
严绪时看着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温柔,他吻着凌疏的额头、眼角,安抚着凌疏,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
“阿疏,我爱你。”
凌疏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能在间隙中,用尽力气回应:“我也爱你。”
夜色更深了,屋内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