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维塞尔难堪的是某些身体上的反应,总之他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
那些反复袭来的梦境让维塞尔一整晚都无法安眠,天还未完全亮,他便彻底失去了睡意,顶着一头凌乱的发,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
“这也太可怕了。”维塞尔低声喃喃。
今天延续了昨天的好天气,这勉强让维塞尔波动的心好受了一些,他在阳光里吃完了今天的早餐,充满信心地奔赴了目的地。
银行前似乎从来不缺卖报的小童,他们对来往的客人总是笑脸相迎,法国荷兰银行门口的报童在严冬也穿得异常单薄,露出的小腿被冻得青紫,维塞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报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立刻笑着跑过来,“先生,要报纸吗?最新的时事都在这里。”
维塞尔给了他一百法郎,报童惊讶地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维塞尔,“先生,你是不是给太多了?”
维塞尔摆摆手,“这就是给你的,记得帮我留一份报纸,小孩儿。”
报童喜出望外地紧紧收起了这一百法郎,大声祝愿道:“先生,祝你工作顺利!”
“请问玛达琳小姐在吗?我是维塞尔·冯·贝利亚,今天上午有预约。”维塞尔又披上了那层彬彬有礼的皮相,英俊的脸晃得前台的女孩儿眼睛发花。
女孩结结巴巴地说:“请等一下,我需要核对你的身份。”
维塞尔笑着递给女孩一张名片,安静地等在一边。
带笑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侯爵早上好,怎么来得这么早。”
维塞尔循声望去,红发张扬的玛达琳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他走近玛达琳的身侧,寒暄道:“当然是因为今天有重要安排。”
玛达琳展开扇子盖住半张脸,“哎呀,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维塞尔老是梦到周,实在睡不了,干脆早起工作。
玛达琳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声尖细的叫声后,一只棕红色的生物一下窜向了维塞尔。
玛达琳眼疾手快地截住了它,她将它抱在怀里,笑意温柔,“珍珠,你这个一看到人就兴奋的小坏蛋。”
维塞尔这才看清,这只不明生物是猫,和法国流行夏尔特猫不同,这只猫有一身红棕色的皮毛,脸型窄小,眼睛发着绿油油的荧光,修长的脖根在玛达琳怀中不安分地转动。
“这真是只特别的小猫,和我见过的猫都不太一样。”维塞尔说。
玛达琳用脚勾上了办公室的门,对维塞尔说:“请进侯爵,我的办公室有点乱,希望你不要在意。”
维塞尔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这对姐弟的反差不止体现在行为模式上,办公的地方也天差地别,玛达琳的办公室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连书柜上都有细致的鎏金花纹。
地下零散着各种猫咪玩具,简直像个猫咪乐园。珍珠一下从玛达琳的怀中跳出,熟练地在自己的领地玩耍起来。
玛达琳开心地看着自己的小猫,“真是个爱玩的小混蛋。”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憨态可掬的小猫后,她才把目光投向维塞尔,撑着下巴问:“请坐侯爵,请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想来谈谈我那笔贷款整理好。”维塞尔整理好衣服,坐在了玛达琳的对面。
玛达琳的表情遗憾起来,“并不是我不想给你批复,亲爱的。你这笔借款数额太大了,需要的流程肯定比正常贷款的要长,我已经尽力为你在股东那里争取了。”
她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维塞尔的表情也为难起来,眉头拧在一起,“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玛达琳做出深思的模样,“也不是没有办法,银行这边最多能给你批复这个数。”
玛达琳竖起两根手指,“剩下的两百五十万只能依靠私人出资,而费舍尔家对你的项目非常感兴趣,剩下的资金可以由我们来出。”
维塞尔眉梢一动,接着就听见了似曾相识的话术,“我们想用这部分资金换取一定的股份,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是对家族资金的一种保障,希望侯爵你能理解。”
维塞尔第一反应是,她对家族的爱真是深沉啊,第二个想法就是,不愧是一个家族出来的,撕咬利益的姿态何其相似。
玛达琳挠着猫的下巴,“侯爵可以再考虑一下,和费舍尔家族合作可是难得的机会。”
维塞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乌龙茶的苦涩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我当然会仔细考虑的,小姐期望的股份值是多少呢?”
玛达琳的身体微微前倾,带上了些许压迫感,“百分之二十,加上费舍尔家的全力相助。”
珍珠一下跃到维塞尔的裤脚边,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它在维塞尔脚边袒露起了肚皮,不停地喵喵叫起来。
玛达琳笑着说:“侯爵可以摸摸它,它很喜欢人,只是它老待在办公室,看不见什么人,所以一看见人就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