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纪雨桐失神地凝望时,凌悦似乎感受到了她那过于专注、过于沉重的目光,隔着熙攘的人群,精准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在空中相对。
凌悦脸上那程式化的、用于社交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pad?之的是她面对纪雨桐时惯有的讥讽、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远远地看着纪雨桐那身过于素净的打扮和苍白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展开。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隔着人群,朝纪雨桐遥遥一敬,然后仰头,将杯中金黄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姿态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纪雨桐没有回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以冰冷的眼神。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里面有无法掩饰的愧疚,有深刻的心疼,有沉重得化不开的悲哀,还有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如麻的情绪。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太过沉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直直地压在凌悦心上,让凌悦感到一阵莫名的、极其不舒服的烦躁。这个女人今天是怎么了?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怜悯、被同情的对象?
这个认知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凌悦压抑的怒火。她最恨的,就是纪雨桐这种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姿态!她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凌悦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她纪雨桐的!
她猛地拨开身边还在喋喋不休奉承她的人,踩着那双足以当凶器的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径直朝着纪雨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