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的细致和专业程度，让凌悦心中微惊。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能伪造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凌悦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像刀子一样刮过纪雨桐的脸，"你会这么好心？把报仇的机会亲手送到我面前？"

"这不是好心，是交易。"纪雨桐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荡而决绝，"我需要你的人手，需要你在灰色地带的关系网和行动能力，帮我把人活着从'响尾蛇'手里弄出来。作为交换，人抓到后，他是你的。你可以用任何你想用的方式……问他任何你想知道的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凌悦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凉，"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你和'响尾蛇'联手做的局，等着我往里跳？"

"因为你也想知道真相，不是吗？"纪雨桐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凌悦，你难道不好奇，一个当年能被我父亲收买的小角色，十几年后，怎么会和'响尾蛇'这种国际犯罪集团扯上关系？他手里那份更完善的技术是从哪里来的？这背后策划、支持这一切的人，是不是……才是当年真正搞垮'华悦'、甚至可能连我父亲也一并算计了的元凶？"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凌悦内心最深处的疑虑和执念。她盯着纪雨桐，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欺骗或算计。但纪雨桐的眼神坦荡而决绝，那里面，有一种和她一样的、对挖掘出全部真相的偏执，甚至……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的痛楚。

复仇很重要，但弄清楚所有的阴谋，揪出那个可能躲在最后面的黑手，同样重要！

"好。"良久，凌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凛冽的寒意，"我答应你。但纪雨桐，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保证，你会比落在'响尾蛇'手里……更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