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K叔调查结果的两天里,据点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纪雨桐几乎不吃不喝,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父亲的照片和那些破碎的线索发呆。凌悦则异常沉默,不再冷嘲热讽,只是默默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偶尔看向纪雨桐房间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真相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将她们现有的认知彻底粉碎。
终于,在第二天的深夜,K叔的电话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雨桐,"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父亲的死……确实不是意外。"
纪雨桐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屏住了呼吸。
"我查到了他当年的主治医生,刘明远。在你父亲去世后不到三个月,他就带着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从此销声匿迹。我动用了海外的关系,找到了他的一些踪迹,他隐姓埋名,生活得很低调,几乎与世隔绝。"
K叔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设法拿到了你父亲当年长期服用的一种所谓'特效'心脏病药的残留样本和配方。经过秘密检测,发现其中一种辅助成分,如果与另一种他吃了近十年的常用降压药中的特定成分长期混合服用,会产生一种极其缓慢、隐蔽的毒性代谢物,这种代谢物会不可逆地损害心肌细胞,逐渐导致心脏功能衰竭,最终……看起来就像是一次严重的、致命的心脏病发作。"
"这是一种处心积虑的、长达数年的……谋杀。" K叔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且手段非常高明,如果不是刻意往这方面调查,根本不会被发现。"
纪雨桐呆呆地听着,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