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年才吃完午饭刷了牙，吐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凉，“对面那栋办公楼的十四楼，看到反光点了吗？”

小且明亮固定的，与窗户反光不同的亮点，摄像设备反光。

“楼下，你看，那位扎着头发的保洁女士，耳朵那里有一个耳麦，和我数。”

一分钟。

“时间到。”

“她看了我的书房多少次？”

贺心乖巧回答，“四次。”

贺钦年拉上窗帘，将所有可以照进来的光都挡住，他往后退了一部，松开怀抱，又将人反转过来，耐心地整理被他弄得有些乱的头发。

“他们在监视我，对不对？”

“嗯！”

“这些人虽然烦人，但好在还算安静，有时候，你还可以利用他们。”

“他们是盯着你的眼睛，也是帮你传话的嘴巴，因为你给他们看到什么，他们就会向上报告什么。”

“比如说，他们可以帮你端掉，你看的不爽的人的老巢，敌对组织，加上令人心动的可乘之机......”

小机器人黏人得紧，贺钦年说着说着，他又窝到了人的怀里。

贺钦年倒不在意贺心能不能听懂，机器人记忆的方式是放进存储，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用不上也没关系。

不过贺心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嗯嗯嗯的点头，傻兮兮地圈着贺钦年的脖子笑，不但当不了好学生，还当不了好抱枕。

“那我以后就利用他们，把让你不开心的组织都端掉！”

“Non fare quella faccia da scemo”贺钦年突然说了一句意大利语，还捏了下贺心的脸，他说的是“别做傻乎乎的表情”的意思。

明明自己也带了些笑。

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唔？”贺心还没有问贺钦年为什么这么说他，就被贺钦年带着换了个姿势，他坐在了贺钦年的腰腹上，腿跪在两侧，比贺钦年高出了一些。

贺钦年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观察贺心的表情，他客观地评价，“你的表情很丰富，看得出来，他们给你用了很好的仿生肌肉纤维和表情映射系统。”

“不过，你的敌人会观察你每一次的微表情，你不能表现出对某一样东西特别的情感，否则，你就会被抓到把柄。”

贺心的唇珠上下动了下，他想抿起，又认真听了贺钦年说的话，不可以做表情，可是眼底已经漫上了些委屈，“......可你不是我的敌人。”

贺钦年微叹，“不能在他们看到的时候对我那样笑。”

“对我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吧。”

毫无攻击力的“Non fare quella faccia da scemo？”

贺钦年抚上贺心的眼角，他这是在对这个问句做出解释，“抱歉，你笑，我也会忍不住想笑。”

你感染了我的情绪，你的微笑，包括你的委屈。

贺心的委屈终于溢了出来，贺钦年早上的时候说，要教他一些知识，等到上完了课，还有一个实战训练，可贺钦年教他的时候，好像传感系统坏掉了，他莫名会感到很悲伤，不开心。

脸颊相贴，耳鬓厮磨，机器人又要掉眼泪了，贺钦年轻声说：“在实战训练前，还有最后一个知识点。”

“唔？”

“语调，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来历。所以，当你要伪装时，说英语要像英国人或者美国人，说意大利语，要像个意大利人，你要学会他们的口癖，无论说什么都是在说母语。”

“记住了吗？”

贺心埋在贺钦年的肩上，闷闷的应声，“嗯......”

贺钦年侧头亲了他一口，“实战训练，想不想去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