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还是不看她。
既然如此,寒香彻便越过这个问题,问:“如果师姐再来抓我,没有你拦着她,我会死的。”
“你有的是办法躲开她。”小落摆手,“不要再拦着我了,我并不是要骗你做什么。”
小落说完在原地站了会儿,好像在纠结自己刚才的话严重不严重,然后才再次回头说:“首先确保你自己的安全,她们有丽娘看管,贺殊也不会真对她们做什么,别犯傻。”
寒香彻一脸愁思,见自己无法转变小落的想法,只能点头,“你也要保证安全回来。”
两人就此分别,小落都没有再去看一眼那些孩子,直接从客院离开。
寒香彻走到院子中站了会儿,心烦意乱的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地上落叶,一直到明月高悬也没扫干净。
三日后,山上风平浪静。
丽娘每天日落后都会来一次,寒香彻躲在客院并不见她,一直都没发生什么。
就在寒香彻以为她可以再拖一阵喘口气时,丽娘突然在正午打着黑伞光临通天宗,寒香彻只来得及在最近的房间里躲避。
丽娘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叫所有小妖都集合到大殿去,她面色严肃,没了前两次上山时笑眯眯的样子,等小妖们都进去,将大殿门一关,没忍住低骂一句。
寒香彻站在门前听着外面动静,就听丽娘慢悠悠提高音量说:“你们可都好好藏着,山下来了一拨要抓人的,到时候别给你们抓走。”
如此寒香彻便知道丽娘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此次上山是来保护她,她做阵要走,却发现山下已经开启围捕阵法,所有生灵都不可移到阵法外。
寒香彻静静立在偏房,等着外面人上来审判,手中长剑现身,若是躲不开,那便杀个鱼死网破。
反正现在全部人都认为她已经堕入鬼道,是贺殊来抓她还是其他人来抓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那些人还没踏进通天宗大门,就被一道青光剑影拦在外面。
为保证每个地方都有人检查过鬼修魔影,所有修士会在自己巡查过的地方立剑影留名,小修的剑影没有威慑力,很多人看见后还是会再重新检查一遍,但大修的剑影落下,几乎能对方圆几十里地都起到保护作用,用来震慑鬼魔,告诫他们不许再靠近。
通天宗这道剑影青中泛白,剑身镂刻长龙绕山,龙眼赤红,是货真价实的迎龙影,这是贺殊的佩剑。
一帮人浩浩荡荡喊着诛尽鬼修,最后却被这么一道剑影拦在门口。
原来贺殊早就来过,没听说她已经诛杀寒香彻的消息啊?那这里肯定是没有寒香彻,可恶邪修,还挺能躲。
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走是留。
有人说:“难说寒香彻会不会等贺殊走了以后再逃回来,这毕竟是她曾经挚友的地盘。”
立马有人反驳他:“她回来贺殊会立马感应到,回来干什么,送死吗?”
“也是,贺殊那么恨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看样子这里是没有,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
此话一出,这些人便怒气冲冲又下山了。
等声音远了,寒香彻开门出来望向那道剑影。
自她被关进地牢开始,已经有十几年没与师姐见过面,如今看着这把剑心中百感交集,最多的竟是无奈。
所以贺殊还是知道她在这里了,躲也没用。
丽娘自然目睹了一切,轻轻抬起伞面看立在门缝后的寒香彻,无心关注世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眼中露出些许惊艳,“你倒真如传闻那般长得仙姿神貌,就是太瘦了些,没精神,还有这头发,从没听人说过你是白发。”
寒香彻莫名其妙回头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说这些干什么。
丽娘哼笑一声,留下一句更为莫名其妙的话,“我要是你师姐,也会忍不住把你藏起来的。”
见她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就下山去,寒香彻伸手揽过一缕发丝在手指间搓了搓,干硬的像枯草,哪儿还有曾经的样子。她关门越想越气,干脆拔剑将白发自颈部斩断,白丝消融在她手掌,寒香彻摇头感受了一下短到不像话的头发,心中竟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
但她不过是斩断了发丝,报复了谁?又得到了什么?
她不懂自己这些杂乱心思,干脆还像从前一样扔到旁边不管。
既然贺殊知道她在这里并且没有打算过来杀她,那她就可以去查当年真相了,从哪儿开始查是个大问题。
宁鹤宗在仙门中并不出众,是后来她师尊突破大乘成了世间仅有的四位大乘修士之一才被人注意到。
因为从不引人注意,所以宁鹤宗在外面没什么恩怨,不过宗门没有,宗内弟子身上可不少,寒香彻几乎把仙门百家的人都惹了个遍,不然现在不会有这么多人志气高涨的抓她。
总不能因为跟寒香彻的个人恩怨太大就做出屠宗的事,那也太恶毒了。
但还是要从仇人中一个个查过来才行,寒香彻用一天时间仔仔细细回忆了自己五千七百六十七个惹过的人,打算从离通天宗最近的一个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