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彻曾问过她原因,对方说偷着离开是寒香彻的自由,她没有理由把寒香彻留在宗门。
寒香彻得寸进尺说:“那与她们打架也是我的自由,师姐为何总是罚我?”
贺殊当时气的偏头而笑,伸手捏着她下巴摇她的头,“因为与她们打架是错,不许总招惹别人。”
寒香彻似懂非懂,“可她们也有错。”
“她们有错自然有惩罚她们的人,你有错我就惩罚你。”
总之贺殊到最后也没真正修行破咒之法,还是任寒香彻随意偷跑下山。
或许一切的祸端都开始在这一次次纵容中。
寒香彻看着山上飞檐华角,不再思考其他,而是专心思索怎么才能混进去。
她不是会提前想好这些在过来的人,做事从来都是到了地方再想办法。
仙盟后殿有一只虚镜,像镜面空间一样记录着世间的一切,能靠近虚镜她就有机会看见当初发生了什么。
不过进后殿是有条件的,当年组建仙盟的首任盟主为了阻止世人贪得无厌、求索命数外的东西,便将虚镜锁在后殿,非十二盟宗主共同肯定的大事,没人可以进去,这么多年来世人一直遵守这条规矩,寒香彻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大咧咧的走进去查看。
但她也拿不到十二盟的认可,那些人看见她不急着杀她就不错了。
当年师姐有机会来这里探查真相吗?
没听说过。
不过发生灭宗这么大的事,十二盟也许可怜师姐,会给她一次机会。
寒香彻眉头皱起,如果贺殊真有机会看过,后面还如此关着自己,肯定是因为她看见的就是自己毁了这一切。
已经有九成把握是自己做的当年那事了。
寒香彻合眼轻叹,就算是她做的,也总要有个原因,她到底是疯了还是受人控制,她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总要有个具体说法。
她不如先混进仙盟打听一下师姐当年到底有没有来求过虚镜,再去浑元阵看一下自己身上是否有鬼气,然后快速逃命。
逃命是必须的,她只要一靠近浑元阵,仙盟的全部大修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寒香彻装作上山求人的散修,还没迈步跨过头顶牌匾,就有一位身着仙盟牙白道袍的女修现身拦住她,“姑娘,此地仙盟,请留步。”
寒香彻眉毛一皱表情顿时化为苦涩,“我被你们名门正派的弟子抢了东西,来你们这里讨个公道也不行?”
对面女修微微蹙眉,眉间凝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何门何派,抢了姑娘什么东西,请姑娘同我讲清。”
寒香彻擦掉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撇着嘴说:“我不要同你讲,至少也要有个长老出来我才会说。”
这句话倒是给人找了为难,对方“这”了两次,还是没能想出合适的应对之法。
“你们这里的长老都没时间吗?”寒香彻往上望去,模样着急。
可怜的女修只能先传信回去,“且先等等,我问过长老意思才能让你上去。”
“那要是长老不想让我上去呢?”
“不会,姑娘耐心等等。”
结果寒香彻耐心等来了女修的师姐,模样比这气质疏离的女修更为有距离感,到下面垂眼一扫,“我同你前去,把被抢的东西拿回来便是。”
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寒香彻侧转过身思索,之前来仙盟没这么难吧,编个理由就上去了。
“姑娘?”女修问。
女修师姐问:“还有难处?”
“我……”寒香彻干笑一声,“我不知道对方的门派,只记得她样貌。”
“那我们要如何找到这人?”女修师姐啧了一声,倒没有不耐烦,只是觉得为难,“你先说她的样貌好了。”
寒香彻站直身子在自己头顶比了比,“同我差不多高。”
说完她还跑到小女修身边,“应该与我们两个都差不多,一头乌黑亮丽的漂亮头发,扎着十分好看的辫子,耳侧还绑着一只小蝴蝶,翅膀会动的,是水青色长裙,腰间绑着红丝带。”
她说完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但似乎想不起来更多了,就加了一句:“她还嚷嚷着找她师姐帮忙,就像刚才这位修士把你请下来一样。”
听了她的描述,那位被请下来的师姐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寒香彻眨眼看着她,“如何?能找到吗?”
对方摇头,给身边的师妹使了个眼色,对寒香彻说:“姑娘还是同我们一起上去见见师尊,让师尊帮你找。”
寒香彻点头,“好啊,你们师尊肯定能找到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