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破除瞬间寒香彻就做阵溜走了,后面好像有人要留她,但又被别人拦住了。
她没有回头看,想的全是回去看那群小妖怪。
阵法落在山下,她仰头往上看,通天宗竟然也被结界隔绝在内。
寒香彻拧眉思索片刻,提剑去隔壁的衍恒宗,一剑斩下去被结界拦住才放心,又高高兴兴回了通天宗所在山下。
不只是通天宗一个宗门被关了,看样子开启结界的人应该关住了很多宗门。
不是每个宗门都能像仙盟一样快速召出数位大能一起破阵,各个宗门之间一下失去联系,各自被扣在各自的碗里挣扎。
此举有何目的?
寒香彻伸手触碰面前的结界,回想起在仙盟看见的图腾,几乎是下意识念出烛阴一族祈神时的咒语,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结界。
真是同族人?
寒香彻缓缓走进结界,整个人完好无损,没有受伤,也丝毫没有受到阻拦。
她无声叹气,缓步溜达上山。
今日的通天宗显得十分安静,她上午出去一趟,下午又出来一趟,这些小妖怪竟然没有吵着下山来找她。
寒香彻上去后看见丽娘一脸阴郁的坐在九尾狐大殿盯着外面,面前坐着一众小妖,她身边还有两条小蛇。
对上她的视线,寒香彻就知道对方早就察觉到自己上山,正等着兴师问罪。
她笑着走上去,往大殿门槛上一坐,对丽娘挑眉,示意她继续。
对方狠狠哼了一声,叫所有看着后面的小妖都转回头来。
“把刚才教你们的东西背诵好,一刻钟后我便检查。”
与小落的散漫和寒香彻的有求必应不同,丽娘讲学既严格又丰富,寒香彻坐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这些平时连一句话都不好理解的孩子竟然在背百字文。
她呲牙咧嘴的看向丽娘,对方哄着自己身边两条小蛇,表情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妩媚孤傲,没有再看寒香彻。
对方也不问山下的结界,也不问寒香彻出去做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给寒香彻憋的够呛,她实在想找人说说结界的事,又等了一会儿,见丽娘还是没反应,她就主动说:“你知道外面开了很多结界吗?”
丽娘缓缓将视线转过来,“结界?”
寒香彻点头,“每一个宗门外面都有,连仙盟都有,不过那边的已经被人破开。”
她说完抬眼有些期待的望着丽娘,对方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如何?”
寒香彻不禁疑惑的皱起眉头,“你就丝毫不好奇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丽娘轻笑说出这句,“你这么紧张,难道与你有关?”
寒香彻顿时坐直身子,也收回视线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我没紧张。”
“没紧张你提起这些做什么?”
“家门被人关了能不好奇是谁干的?”
寒香彻啧了声,似乎觉得她实在无趣,就收回视线自己坐着去,结果看见其他小妖正愣愣的看着自己,又说:“背书去。”
可能是没见过她这么凶的样子,小妖们匆匆转回头,比刚才被丽娘盯着坐的还直,全都大声背诵起来,一时间背书声吵得屋顶要被掀开。
寒香彻捂着耳朵往外走,百无聊赖的坐在演武台边上吹了会儿风,对面的山遮挡视野,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也就不再关心。
等全部杂想褪去,她又想起贺殊眼睛里的那点红,那不是受伤后的红,但寒香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情况能让人眼睛变红。
初春午后暖和中透着点让人捕捉不到的寒凉,她视线落到贺殊立剑影的地方,只有开启诛杀阵才能使剑影显现,寒香彻很想再看看。
贺殊的剑是她亲手画下的图案,是她们烛阴族的图腾演化而来。
贺殊拿到自己那把剑的时候,说想请寒香彻送自己一个礼物,于是寒香彻应她所邀在剑身画画,如今想想,当时可真不懂事,这么珍贵的剑,怎么能刻上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甚至剑的名字都叫迎龙影。
师姐带着这么一把佩剑,不知心里要有多嫌弃厌恶。
“寒香彻。”
最后是丽娘的声音将她从无尽假想中唤醒,寒香彻回头,“怎么了?”
丽娘在等身后的两条小蛇缓慢行进,干脆站在远处说:“既然是全部宗门都有的结界,你为何要如此担心?”
寒香彻收回视线,回头又去盯着地面裂隙,风过沙尘走,没人能理解她此刻的憋屈。
“这结界上有烛阴图腾,或许是同族人做的,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是我做的。”
她的意思是有人借此来陷害她,不过她说话的方式有些错乱,丽娘拧眉啧了声,“谁教你如此说话的。”
寒香彻气的不再说话,更不想理人了。
“听说你是被你师姐带大的,看来她是真不懂怎么教人。”
“你懂?”寒香彻拧眉回头,听不得别人说师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