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师姐允许的寒香彻感觉自己不一样了,她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担心师姐来杀自己,之前那些担心都是假的。
师姐还是会对她好,会纵容她调皮。
如此一来,当年的事肯定另有隐情,她绝对不是屠宗之人,不然师姐不会如此轻易就原谅她。
她一路跑到通天宗山下,才十分得意的偷笑出声,伸手触摸结界走进去,不过又立马收了脸上笑意。
她还没查清当年真相,还没给宗门的人报仇,绝不能现在就放松。
这里没有不能施法上山的规矩,寒香彻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找到依旧被迫留在这里的丽娘,开门见山问:“小落有没有回来过?”
丽娘正倚在大殿供奉神像的台子边,一脸头痛表情对着下面一众小妖精,见寒香彻进来,明显更为头痛了。
“她怎么进来?”丽娘问。
寒香彻认真的点点头,意为了解,转身就往外走,“那我走了,你们继续。”
“等一下!”丽娘在后面叫住她,似乎是真的没办法了,磨着牙恨恨道:“找到她以后让她早点回来。”
寒香彻远远应下,开阵离开通天宗。
小落没回来过,难道还在鬼界?
她停在半路,拿出身上那两块玉佩,青蓝那块是贺殊的随身玉,用来证明她宗主身份,拿着这块玉可以通行仙盟很多对各大宗门宗主开放的区域,而另外一块白玉不知什么用途,寒香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喃喃道:“不会是追踪我用的吧,那我去鬼界不就被发现了。”
虽说用其他方法也能发现,但都得贺殊主动巡查才行,这块玉会不会在寒香彻一只脚踏进鬼界的同时立马给贺殊报消息?
要不把它扔在外面吧,等出来了再拿上。
不行,万一它有其他用途扔在外面会耽误事。
寒香彻犹豫半晌,还是带着玉佩去了鬼界,周围光线一暗,抓在手里的白玉上顿时显出一条柳叶状红色光斑,跟师姐当初右眼的红色一样。
她停在原地盯着,移形幻影往后退了几十米,天色由黑转为昏暗,玉佩上的红光也淡了些,她再次移形换影向后退了百米,天色转亮,玉佩上的光斑就看不见了。
她当初从鬼界被师姐带回宗门后,就很少见到贺殊眼底的红,到后面甚至一次都没有了,这玉佩上为什么会有这个红斑?
难道这是师姐专门用来跟踪她的,之前也是这样吗?
要只是这样就好了,师姐眼睛没事是最好的。
寒香彻收起玉佩,也不再纠结师姐到底能不能看见自己,动身回到鬼界,再次来了宁鹤宗幻境前。
她唤出天昭走进去,望着无尽的血红散出灵力查看,同时轻声问:“此处可是留有故人?”
无人应答,她走上宁鹤殿,一把推开大门,原本该放着仙鹤神像的地方空无一物,这个幻境没有复制仙鹤神像,恐怕是惧怕仙鹤老祖。
寒香彻走到供台前,不知想到了什么,扯开嘴笑了下,眼底神色漠然,笑罢,她拎着剑跳上摆放神像的地方,以此处为中心做阵,一剑斩塌了整座浮濛山。
飞沙走石倾倒而下,她站在最上方,随着碎石一同落地,漫天灰尘落下后,她才回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寒香彻没想到自己一剑就能将整座山斩断,现实中没有让她尝试的机会,她都不清楚自己可以这么强,想着,就又笑起来,“你既然喜欢这里,那就跟着这里一起消失。”
语毕,她重新抬剑,就在这时,一团黑影在她侧后方极速飞过,却还是被她余光瞥到,然后甩出神丝将其捆绑回来。
是个白胡子的鬼修,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标准的坏人,寒香彻用本体神丝捆着他,对方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气的大骂:“又是你,我就知道只有你会天天来鬼界捣乱,我在这儿好好修行也不行吗?”
寒香彻气的直笑,指着已经塌为废墟的宁鹤宗,“你拿我们宗门的惨景来助你修炼,我来报复你还成了我的不对?”
老头将脑袋往旁边一撇,哼了一声说不出话来了。
寒香彻不想与他多理论这些,从取物囊中拿出自己捆的那个小球,拎到对方面前,“认不认识?”
老头凑过来看了眼,透过神丝能看见一团黑雾,他有些嫌弃又有些不懂的问:“这是什么?”
“原来你不认识啊。”寒香彻缓缓的说着,把球收回去,“那你留一句遗言吧。”
老头立马激动的哎了两声,“你不能因为我不认识他就杀了我。”
“我是因为你做此幻境才杀你的,要是你认识,我反倒可以留你一条命。”
老头赶紧从地上滚起来,半跪在原地对她点头,“认识认识,我知道是谁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带你去找他。”
寒香彻眯眼盯着他,老头额头冷汗涔涔,又继续道:“我肯定能带你找到他,看后面你想做的事能不能成功,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寒香彻转身拉紧神丝,拖着老头往外走,一直到她提剑砍出结界,老头才终于挣扎着站起来。
“你给我换个捆法,这里到处都是人看见了不体面。”
寒香彻扫了两眼远处的鬼修,“哪儿有人?”
老头气的还是想骂,但碍于实力不够,只能强撑着说:“你不能歧视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