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很少会聊到死亡。
她们认识了很久,但一直都是一起调皮嬉戏的狐朋蛇友,从来不考虑过于深奥的事,十几年前,她们用脑最深的地方恐怕就是被寒香彻师尊抓到大殿讲道理。
两人摇摇欲坠理解着那些费力的话,比背剑谱还辛苦。
她们本以为会一直那样活下去,寒香彻作为宁鹤宗正式弟子,每天练完功就跑出去玩,碰上小落有时间就两人一起跑出去玩,而小落也会一直生活在浮濛山下,做一辈子自由的狐狸大王,统治着许多动物和妖。
一晃神她们竟然已经到了要考虑生死问题的时候。
等着小落朋友抓人的时间里,寒香彻想了很多,她有自己模糊的打算,但因为目前什么都不知道,她无法判断后面会发生什么。
能凭一己之力毁掉宁鹤宗的,怎么可能是好对付的人,就怕最后搭上一个她也解决不了。
寒香彻不往那个方向想,先查到再说,到底要怎么对付都是后面的事,若真是穷凶极恶之徒,或许能请仙盟出手。
她没回答小落的问题,小落也不再问了,两人找了隐蔽地方打发时间,都互相避着对方视线,对刚才冲动下产生的交谈感到无措。
闲了会儿,寒香彻问旁边不停用眼神瞟周围的老头,“你在鬼界有没有见过一个身上只剩骨头架子的人?”
老头不可思议的看过来,“我们鬼修也不至于寒酸到这个地步,只剩骨头架子的能叫人吗?”
寒香彻没他那么惊讶,也没心情思考这句话好不好笑,说:“可是他有个人头,除了头其他地方就只剩骨头了。”
老头连连摆手摇头,“那肯定不是人,别来我们鬼界找,要不你在这魔域找人问问。”
寒香彻翻了个白眼,视线收回时,一阵微风吹来,她刚要拔剑,小落从旁边拉住她胳膊,然后两人面前光亮大闪,地面上打开了个传送阵,在树洞里见到的那个女子神色惊恐的现身。
她看见寒香彻和小落第一反应是要跑,寒香彻反应更快,在她抬手即将捏诀的时候,用神丝将人捆住双手往前一带,女子只能被迫留在她们身边。
小落指尖对她摇了摇,“别想着跑,她对你们可是压制性的。”
她话音落下,寒香彻微微向前探头,问她:“怎么称呼?”
女子抿嘴转头不看她们,寒香彻也就不再问,又转头跟老头说:“你在鬼界多少年了,大概五六百年前的事你知不知道?”
老头指着自己脸上的皱纹,“我看着像是五六百岁的人吗?”
寒香彻怎么知道他多少岁,正常的修行之人样貌都会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很多年,寿命接近终点时才会慢慢变老,经常有几百岁的人还是二三十岁的样子,这老头满脸皱纹,她自然会觉得对方活得久。
她收回视线,盯着地面思考,老头怕她一会儿又问出来什么让人回答不了的问题,就说:“没有你说的那种顶着个人头的骨头架子,我在鬼界几十年了从没见过。”
寒香彻没抬眼,闷声应下,却听见另一边那挣扎着想走的女子突然说:“只有人头,下面是骨头的人?”
寒香彻侧眼看过去,“你见过?”
女子点头,问她:“四百年前?”
寒香彻不知道具体年份,抬眼看着她,“四百年前他在鬼界出现过?”
“是,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女子走进她问。
寒香彻看着女子勾起嘴角,说:“如果我不愿意告诉你呢?”
女子恨恨收回视线,“我找不到的人你也不会找到。”
“这个人跟我们烛阴族有很深的联系,我在仙盟虚镜里看见的,但只看见了一部分,若是我们能找到他,也许能得到更多线索。”
找到这个男子,试着能不能找到族人,问清当年情况。
寒香彻拍拍手站直身子,“走吧,回去找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