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远处落日散出红霞,寒香彻一脸无奈地看着对面,对面三人视线躲避,场面十分好笑。
壶风长老下巴上的胡子都快被他捏秃了,他还没有松手,事关重大,就算百般遭受白眼也只能忍着。
“小友有所不知的,我们并非是要杀你,只是想请你配合仙盟的调查,有人说你堕入鬼道,仙盟怎能任你发展?所以,你真的是寒香彻?”
他已经连续问了两遍,寒香彻不由得摸摸自己脸颊,“看不出来吗?”
她已经恢复自己面容,按理说整个仙盟都应该认识她的吧,怎么面前这个壶风长老竟然两次疑惑?难道有其他隐情?
有面前的结界在,寒香彻没有后退,但十分谨慎的看着眼前三人,“你不是壶风长老?”
壶风呵呵一笑,“小友哪儿来的话,不知可否请你去仙盟一叙?”
更诡异了,怎么可以直接这样邀请她。
寒香彻呵呵冷笑两声,“你进来我就跟你们走。”
她说完,壶风身边那两人立马要动手,可马上就被壶风拦住,“切不可动手。”
于是那两人退后,落下的手动作有些缓慢,看着不像真人。
寒香彻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哆嗦,立马御剑下行,都来不及掉转方向,倒着就下来了,离地几步高,她向下一跃,反手将剑收到手中快步到贺殊身边。
“师姐,我看他们两个不太对劲。”
即便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但在师姐身边还是要第一时间将事情向她汇报,依旧像小时候那样。
贺殊点头,并没说什么。
她甚至都没给上面三人太多目光,更多时候是盯着已被自己抓在身边正痛苦蜷缩在地上的江元乐。
这人身上说不出的熟悉感,有时候竟然跟寒香彻带给她的感觉一样。
她没有丽娘那般直接能看出对方身份的本事,但凭感觉,也觉得这人跟烛阴族脱不开关系。
她收回视线,问寒香彻:“你都知道关于她的什么?”
“啊?”
寒香彻注意力全在上面,被问的一愣,微张着嘴收回视线,“她?”
寒香彻看了眼表情痛苦地江元乐,说:“丽娘说她是用了我族人的身体,还一直在找救我的那个族人,除此之外,也不知别的了。”
贺殊意外的皱起眉,“也就是说明恒北地那人的身体现在正在这里?”
寒香彻下意识否定,“她没有身体怎么可能存活在那种地方?”
没有自己的身体的人除非附着在其他躯体或者神器上,否则绝不可能存活,更别说是在正常人都无法进入的极寒之地。
贺殊微眯着眼,显然也正在好奇这件事。
她垂下手隔空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地上蜷缩着的人立马被提了起来,颈部被捏着贺殊手里,看着何其脆弱,贺殊掐死她简直比掐死蚂蚁还简单。
寒香彻看着这一切,有些意外的看贺殊一眼,又快速看周围人神情,众弟子都低头不敢看这边,似乎早就知道贺殊下手得残忍程度。
已经不止一次了。
宁鹤宗这些孩子虽然对贺殊十分信服,但是很怕她。
若光是怕受罚,此时此刻又何必躲避视线不敢抬头,她们现在又没犯错。
贺殊手上用了些力度,江元乐立马发出‘嗬嗬’的声响,颈骨‘咔哒咔哒’好像马上就要断裂,这时贺殊冰冷至极的声音才出现,“你用的这具身体和你要找的人是同一个?”
她从未见过师姐动手。
也许是胡思乱想,也许是被面前景象吓到了,寒香彻脑子中快速闪过之前种种,她从没见过贺殊展现过怒意,就算她有过不屑一顾和嫌弃,但都到不了生气的地步。
如今这一幕也是,贺殊几乎要掐死江元乐,但眼里却是平静的。
从脊椎升起的寒意渐渐淹没了寒香彻,她靠过去一把攥住贺殊掐着人的手,急说:“师姐,杀了她就更没有线索了。”
但贺殊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反而加重了手上力度。
很快,江元乐憋到紫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她用几乎分辨不出细节的气声说:“你、们、都、得、死。”
等她说完,贺殊松开手猛地向上一提,藏在这具身体里的魂魄被生生扯出来,巨大的痛苦让魂魄发出令人胆颤的尖锐嘶嚎。
寒香彻浑身发愣,脸色白的难看,手还抓在贺殊手腕,被她带着抬起来,几乎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