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贺殊挑眉,语气不急不慌,却说的让人紧张。
“是,一日前此地有红光闪过,盟主命我们来查看。”
照她们这说法,她们是来查寒香彻的,但当时仙盟追杀寒香彻至通天宗,若是动静再大点,整个仙门都知道了,如今这个理由就有些牵强。
用不着贺殊反问,站在她后面将额头贴在贺殊肩背的寒香彻探头出来问:“你们是来找我的?”
那些弟子早就看见了寒香彻,原本寒香彻不露脸还能胡编乱造硬扯一下,现在不行了,她们尴尬苦笑,估计心里都在抱怨自己轮到这么一个苦差事。
寒香彻仿佛看不见,又进一步问:“那你们找到这里为何冒出红光了吗?真是因为我?”
为首地弟子冷汗涔涔,干笑好几声都没敢再说话。
“罢了。”贺殊故作大方的抬抬下巴,牵着寒香彻的手将暖玉拿过来交给她们,“不如几位帮我个忙。”
接暖玉的人被烫的呲牙,在手里倒腾好几下才拎着挂绳把暖玉拿稳,几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问贺殊:“不知贺宗主有何吩咐?”
“我要去水下,但这坚冰千年不化,恐怕只有用这暖玉可以对付,劳烦几位帮我化开个冰洞。”
贺殊说完眯眼向下一瞥,还勾唇笑着问:“如何?”
拿着暖玉的人无声笑了几声,不断点头:“自然可以,请贺宗主与这位小友等待片刻。”
贺殊挥散那两个假人,对几个仙盟弟子点头,抬手指了一个靠近湖中心的位置,“有劳各位,就在那里吧。”
几个小弟子听令奔走过去,甚至都还不知道暖玉应该怎么使用。
寒香彻跟着她们苦笑,想起自己被罚几十遍剑招的时候,忍不住说:“师姐啊,你说你这算不算越界了?”
贺殊不语,低头打开自己的取物囊,从中掏出一个长卷,寒香彻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来,之间贺殊打开长卷向前扔去,长卷在空中逐渐平铺,落在雪白之地后,长卷上画着的穹宇大殿立马化为现实。
寒香彻目瞪口呆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突然出现一座高数十尺的奢华宫殿,问贺殊:“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这招,这是什么?”
“凌风宗。”贺殊牵着她手往里走时说。
寒香彻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个宗门,好像宗中全部人都要练习画技,他们所修功法就是将自己所画化为现实。
但是只能他们本宗人有随处画都能化为现实地能力,外人要想使用,得需一样法器,寒香彻走进门内好奇的说:“你把他们的法器抢来了?”
“不算抢,他们送的。”
贺殊推开门四处看了下,雕梁画栋,繁美至极,因为只需要作画,所以一切规格都是最好最高的,层峦纱帐后软玉厚羽的大床展现在两人面前,她对寒香彻抬抬下巴,“去休息吧。”
寒香彻还是好奇贺殊怎么会跟凌风宗沾上关系,竟然能得到这么好的法器,一时没有搭理那张看起来无比舒服的大床,追着问贺殊,但只追到一个轻轻脱下外衣的师姐。
寒香彻脚步仓促一停,望着那边挺拔背影、杨柳腰身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师姐……”
她觉得这屋里有点热,要不还是出去凉快一下吧,那些小弟子肯定很好玩。
贺殊没有理她,等寒香彻再回神时,对方已经躺在床榻间合眼准备休息。
“师姐……”
寒香彻更小声地喊了一声。
对方这时才缓缓睁眼,平时冷若冰霜的眉眼此刻显得无比柔和亲近,她喊寒香彻,“过来。”
寒香彻同手同脚过去,坐在床边将头倚在贺殊臂弯,像之前无数个睡不着的日夜,等着贺殊给自己讲人间得故事。
但如今寒香彻贴了会儿,又问:“他们为何愿意给你这个长卷?”
贺殊轻抚她发顶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然后她无奈之际的声音传来:“睡吧。”
这话似有魔力,寒香彻马上眼睛就睁不开了,床边铺着厚厚毯子,她睡在床边也不会冷或者不舒服。
贺殊听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回想当年的事。
她去凌风宗找人给自己画寒香彻画像,那边小弟子经常接这种任务换灵石,可惜换了好几个人画了百十张贺殊都不满意,最后一个不服气的弟子求他师尊来画,画完的贺殊也不满意。
那长老顿时大怒说让贺殊自己去画,若是比她画的好就将自己精心刻画的宫殿赠与她。
结果真是贺殊画的寒香彻更加灵动好看,给那长老气的把宫殿长卷扔给她,同时问:“你自己画的这么好为何不自己画,还要来找我们?”
贺殊拧眉用看智障的嚣张眼神看着他:“我画的又无法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