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彻有些意外,“可宁鹤宗现在正被仙盟针对。”
小落还不知道这件事,听见她说愣了下,“直接明面上开始针对了?可我就是穿着你们宗门道袍进去的啊,我还遇到好几个弟子,看见玉牌后都没拦我。”
寒香彻回头看贺殊,后者眉头微蹙,过了会儿,对她们说:“去宁鹤宗。”
小落不知道她在跟自己说话,应声点头,“那你们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她又往贺殊后面看了看,说:“这个幻境是你造出来的?还要不要?”
贺殊看向她,“如何?”
“没用就赶紧将它散了吧,我看着难受。”小落说完转身,“寒香彻,你让我找的人我可是找了,没有,后面你自己想办法吧。”
寒香彻对她道谢,贺殊却张嘴拦住要走的小落:“你也要去宁鹤宗。”
小落抱持着一条腿要走的姿势回头看着她,“为什么?”
“我有事要与你确定。”
贺殊说完不给她跑路的机会,直接开阵带着两人回了宁鹤宗。
她们这次回来是下午,偌大的宗门一个人影都没有,小落往里看了看,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怎么没人?”
她现在最害怕看见没人的宁鹤宗,总担心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她简直比另外两个人都还警觉。
寒香彻视线扫过远处千级台阶上的演武台和宁鹤殿,那边没什么事,她散开灵力寻找一通,说:“都在各自寝舍休息。”
可这个点也不是休息的点,寒香彻转头看贺殊,“是你的命令?”
贺殊点头,走在前面示意她们两个上山。
宁鹤宗有接待客人的主殿,她将小落带到那里去,小落没法跑,只能惴惴不安的跟着。
已经很久都没再来过这里,修缮后的主殿与之前一模一样,但她却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她看贺殊就像在看一个行走在尸体堆上的活尸,当年事发后她没有寒香彻当初那样撕心裂肺的反应,处理后面的事时始终都是冷静如坚冰的模样。
小落一方面觉得贺殊行尸走肉一样活在无法在被开启的坟墓上,又会觉得贺殊好像并不在乎当年这件惨案,她甚至是想要隐藏这件事。
她想着这些坐到自己该坐的位置上,眼神始终瞄着寒香彻让她给自己想办法。
寒香彻跟着贺殊坐,也不知道她带小落回来是为了什么,于是问:“师姐,你带小落回来是有什么事?”
贺殊用灵力隔空给小落倒上一杯清茶,才说:“你应该知道凡春长老的藏身之处。”
小落本就战战兢兢接过那杯茶,被她这句话惊的一愣,即将放到桌上的茶杯猝然脱手,她被激起的水烫的倒吸口凉气,窜起来后茫然又激动的看贺殊,“你说什么?凡春长老还活着?”
寒香彻也站起来,几乎是瞬间就凑到了贺殊面前,抓着她手问:“真的?师尊还活着?”
贺殊冷眼扫向‘无意’窜到门前的小落,“你最好告诉我,不然后面的事你承担不了后果。”
小落愣了又愣,脸上表情变化不大。
寒香彻看贺殊眼中冰冷不是假的,转头去看小落,然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慢慢站直身子,用一种不愿接受但又立场坚定的神态面对小落。
小落一看就知道寒香彻这是什么意思,无措的往后退了一步,借机说:“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把人藏起来了?”
寒香彻拧眉盯着小落,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对互相十分了解,即便小落演的再好在她这里也能看出破绽。
若小落真不知道,这时候恐怕早就骂起来,她现在太过紧张,只记得演无辜,忘记了演自己。
寒香彻不愿接受自己被最好的朋友欺骗,拧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何要将师尊藏起来,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
小落微微摇头,转开视线去看宽阔大殿,这里还是老殿的时候,她差点也在此拜师成为凡春的徒弟。
“你们师徒三人亲密无间,我能有什么事在你们之间隐瞒。”小落自嘲的笑着说,“难道我还能抢了你的师尊不成?”
寒香彻有些不理解这话,往前一步想要跟她说更多,但坐在后面的贺殊突然说:“恐怕马上就要成你的师尊了。”
她视线侧过寒香彻,像根淬着毒的针扎进小落慌乱的眸中,讥讽道:“你们两个背着我们谋划的事,破绽还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