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全是忧愁。
贺殊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担忧,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太难以接受,那是她至亲至爱的师尊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换做别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贺殊抬手在她身上拍了拍,“互相的选择不同,她们也许并不是要害我们,只是与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
寒香彻闷声嗯了一下,像是回应贺殊的安慰,也像是再说服自己,她知道这只是安慰。
贺殊没在说什么,静静环着她,等她自己收拾好了心情,才说:“走吧,回迎龙殿。”
来来回回到处折腾,已经接连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寒香彻这么喜欢睡觉的人肯定已经累坏了。
虽说修行之人不必按时睡觉,但寒香彻从小被她养成了习惯,贺殊不想破坏这些,她喜欢寒香彻小时候相同,喜欢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寒香彻没有睡觉的想法,她最近被这么多事折磨,还纠结着要怎么继续往后查,她想知道白鹿的藏身之处,但良心上又觉得这样查不对,也不能让贺殊知道,只能想办法找时间背着她去查。
被贺殊牵着走出大殿时,寒香彻不知怎么,突然问起游山晴,“师姐,游山晴出去做什么,是你吩咐她出去的?”
她问完紧紧皱起眉头,“师姐,你也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为何你们都有这么多事要瞒着我?”
贺殊回头看她,“她确实是我安排出去的,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让她在外面布置了几个机关,以防仙盟对我们动手时,我们毫无反击之力。”
寒香彻听她这么说,稍微安定了些,点头应声,“你早告诉我这些不就行了,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那你查到师尊和小落她们两个的破绽又是什么?为何你什么都没能查到,我就查不到?”
贺殊抓着她手轻轻捏着,眼神幽深,正盯着前面的路,“你查不到是因为你没有对她们产生怀疑。”
她说的确实,寒香彻怎么会对自己亲近的人有疑心。
“师姐,后面再发生什么事你都直接告诉我好吗,不然我心里总担心惦记着这些事,总怕你们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贺殊点头同时说:“那你为何要瞒着我?”
寒香彻面色一囧,转开头不说话了。
她在别人面前能说会道,到了贺殊这里,无论怎么说都会有破绽,所以干脆就不说,就是嘴硬,她不说贺殊也不能逼她,反正这些事早晚都会知道。
贺殊不在乎寒香彻想做什么,只要她是安全的,她做什么都行。
她们两个步伐不快,走在外面脚步声轻轻在宽阔路面上回荡,显得环境更加幽静,寒香彻好奇的扫着远处寝舍问:“为何弟子们都怕你?”
贺殊摇头,“我从不惩罚她们。”
也许是贺殊表情太过严肃,她面对别人时好像总冷着张脸,只把笑容留给寒香彻,如此想着,寒香彻忍不住笑了笑,对贺殊说:“你不能一直冷冷看着她们,她们都还小,会害怕的。”
“她们都还小,那你就很大吗?”贺殊漫不经心散步一样往下走,回头看着她问。
寒香彻骄傲的挺起脊梁,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耀武扬威的说:“当然!你当宗主,我现在是她们师姑,我当然很大。”
她说完贺殊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催促说:“快走,你这做师姑的再不睡恐怕都要回到小蛇状态了。”
寒香彻自己没有感觉,不解的看她,贺殊伸手指了指她头上,“龙角都要长出来了。”
现在哪有什么龙角,寒香彻笑起来,这说的也太夸张了。
不过马上就又觉得有些难受,因为她确实是会长龙角的,长出来也不如真龙那么好看,毕竟是残龙血脉,能长出龙角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寒香彻突然变化,贺殊问:“我说你长出龙角怎么不高兴,不喜欢龙角?”
寒香彻摇头,不说怎么回事儿。
贺殊没有办法,只能带她往迎龙殿走。
如果寒香彻不喜欢龙,那这迎龙殿建的就十分可笑了。
她没说,直接带人进去,层层沙幔下露出宽阔柔软的大床,直到走进来寒香彻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立马停住脚步说:“师姐,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偏殿去。”
外面日头还未落下,她说早点休息,一看就是慌乱下口不择言,贺殊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去偏殿休息?”
寒香彻又将房间内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另外一张床了,她失望点头,“我不是就住在偏殿吗?”
贺殊挑眉看着她,并不说什么,寒香彻抬手指尖戳了戳,然后一只手指向外面,慢悠悠说:“我不是一回来就住在那边吗?”
贺殊缓缓点头,语气里没半点留念,“那你去吧。”
寒香彻愣了会儿,蹭着小碎步进来,有些委屈的低头说:“我不去了,我想跟你一起睡。”
“可这房间没有我的床。”她说完抬眼看贺殊。
贺殊往旁边挪开一步,露出身后那张宽阔大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