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彻自己也看见了,无论是身上道袍还是天昭剑,都表明了这个人就是她,不管是被人迷惑还是夺舍,反正这个身体是她的。
先不说寒香彻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就光是那毁天灭地的修为,就不是这个阶段的她所能拥有的。
“师姐,我绝对没有这么高的修为,这是别人控制了我!”寒香彻握住她手解释。
原本刚与贺殊表明心意,刚刚还庆幸师姐喜欢自己的人一下就没那么自信了。
贺殊当年亲眼目睹了一切,甚至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她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寒香彻。
她应该恨寒香彻恨到想将她挫骨扬灰才对。
贺殊亲眼看着自己师门的人一个个倒在自己身边,她亲眼看着这些发生,甚至自己都险些死在当时。
寒香彻无比害怕贺殊会恨她,甚至也完完全全毫无疑问的明白理解师尊为何会恨自己了。
贺殊视线还盯着虚镜,看着里面与之前五次毫无差别的景象。
她原本以为带寒香彻过来能看见一些不同的,可没想到还是这些,她又将能证明寒香彻是凶手的画面重新看了一遍。
这件事查到这里,所有线索依旧在指向寒香彻。
甚至去查白鹿的话也只能落得一个寒香彻连累宁鹤宗的结果。
到底还有什么查清的必要。
贺殊回神,将身边的人拉到怀中抱住,丝毫不害怕寒香彻会变成虚镜中那副恐怖模样,摸着她头发安慰道:“没事,仙盟不会再查这件事了,不会让他们给你定罪的。”
寒香彻呼吸变轻,忍不住偏头看她。
贺殊是什么意思?
她非但不怪当年的事,甚至还要包庇自己?
寒香彻鼻间一酸,可在哭出来之前先恢复了一丝理智,“师姐,你不能这样。”
贺殊偏头在她脸上蹭了下,“为何?”
“可我就是罪魁祸首,犯罪认错,这是你从小就教我的。”
贺殊把寒香彻教导的很好,导致现在两人想法竟然产生了分歧。
“那不是我教你的,书上这么写,我读给你听而已。”贺殊语气不太好,又说,“我现在教你,一切事情要你自己为主,你不知道那就不是你做的。”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寒香彻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温度,虽然是在这种布置神秘的大殿内,她还是生出一丝情绪被逐渐抚平的舒适感。
她得承认,自己喜欢被贺殊这样不讲道理的支持。
“但我还是想仔细查查当年的事,”寒香彻小声说,“我觉得不是我做的,就算是因为我才连累了师门,那我也要找到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她要完全铲除还会对贺殊造成威胁的人,哪怕对方强到这种地步,她不惜一切也要让对方消失。
寒香彻双眸微眯,“我还是要找到白鹿的下落。”
贺殊手又在她脑后摸了摸,然后松开人说:“你来开启这些符咒,看看会不会看见不同的事。”
寒香彻点头,学着贺殊的样子按顺序去启动符纸,刚到了一半位置,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地动山摇。
贺殊瞬间到了寒香彻身边,寒香彻也以做出防备姿态。
不过几息过去,她们所在山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前面肉眼可见的升起灰尘,像是什么东西塌陷。
两人对视一眼,贺殊想让寒香彻继续,寒香彻却说:“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仙盟惹事。”
贺殊思索片刻,对她点头。
两人牵手大步走出去,巨响出现的地点是仙盟主峰,她们快速过去,贺殊给两人开启了隐形咒,除了有长老会察觉到一丝异样意外其他人的修为发现不了她们。
仙盟主峰建造着仙盟用来议事的主殿和召集众弟子的广场,如今都已向下塌陷,露出一个百十丈的深坑。
寒香彻凑到前面看了看,透过依旧在上扬的灰尘,能看见下面竟有一座巨像。
寒香彻在那尊模糊的神象脸上看了又看,也没认出这是世间所供奉的哪位神。
贺殊跟着过来,在看见神象并不清晰的脸后心中生出些熟悉感。
她拧眉盯着神象的脸。
她认识这人?为何会有熟悉感?
她甚至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当初与她相关的那位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