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殊说着摇头,但黑暗中寒香彻看不清她动作,也看不见她难看的脸色。
那声音不是仙盟传来的,反而像是从那神像上传来的。
神像在叫她,她真的跟这尊神像有关系。
贺殊强压着自己心中不安,不想被寒香彻察觉,但对方还是能通过压抑的呼吸感觉到不对劲,追着问:“你已经猜到是谁在喊你了?”
贺殊当机立断摇头说:“我不知道。”
但她说完又十分清楚的听到一声:“贺殊。”
同时寒香彻握住她的手一紧,轻声说:“师姐,她也喊我了。”
原本贺殊只是不知原因的紧张,现在却猛地生出惊恐和恨意,她赶紧把寒香彻护在怀中,问:“她都说什么了?”
寒香彻只听到喊自己名字的声音,“还什么都没说。”
不管这神像找她们两个有什么目的,贺殊不允许她威胁到寒香彻的安危。
她静了片刻,在担心和憎恨中选择了后者,提剑再次向前劈开通道,拉着寒香彻向前,声音不高,缓声说:“把神像砍碎。”
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头像而已,她凭什么敢对寒香彻产生威胁。
“什么?”
寒香彻还在上一个惊讶中没缓过劲来,突然听到贺殊说要把神像砍碎,吓得腿都发软了,“师姐!”
纵使她平时再怎么相信、支持贺殊,此刻也绝不能允许贺殊胡闹。
她右脚向后稳稳踩在地上拉住贺殊,“你不许过去!”
贺殊回头看她,黑暗中她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寒香彻盯着那道柳叶状的红光,隐隐意识到这抹红并没那么简单。
她轻声喊了句:“师姐。”
贺殊收回视线,过了半天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有没有再跟你说些别的?”
寒香彻摇头,其实刚才一紧张起来她都顾不上管那神像还有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摇完头才重新仔细听了一下,发现不仅神像没有动静,就连这里原本有的打斗声都停了。
寒香彻看贺殊,“师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贺殊握着迎龙影,就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也没有担心,她有能力在发生突发情况时立马给寒香彻送回宁鹤宗。
通道内安静的有些诡异,寒香彻也召出寻鹤。
她不想再用自己的本体剑天昭,光是想起它就能恍惚看见虚镜中的那个拿着天昭的自己。
两人两剑,就算突然从哪儿窜出来个人她们也有一战的机会。
但等了半天,迟迟听不到动静,甚至寒香彻释放灵力去寻,连塌陷外的动静都没有了。
仙盟那些聚集在上面的人呢?
寒香彻有些意外,贺殊也发现了这一点,对她轻轻摇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黑暗中,贺殊剑和眼睛里的红是唯一光亮。
又往前试探着走了十几步,寒香彻猛地甩开身边人的手,寻鹤贴地划出一道剑痕,由剑痕向上散发无数血红光点,小范围照亮面前情况。
原本应该站着贺殊的位置,此刻竟然站着一位脸上蒙纱的高挑女子。
寒香彻锁眉盯着她,总觉得看对方有些眼熟,尤其是那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探寻目光。
“我师姐呢?”寒香彻问她。
然后就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阵阵闷响,这个地方像是被困在中间,外面有人正拼命想进来。
寒香彻将剑横在身前,无声无息将寻鹤换成天昭,灵力注入,赤红剑身上隐隐亮起蛇鳞状纹路,但因为她修为还不够高,那纹路极为浅淡。
站在对面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吾并非害你,所为传达神谕。”
寒香彻微眯起眼,觉得面前这人好像疯了。
她知道在这世间上方有神界的存在,但神族向来孤傲,怎么可能下界来传达什么神谕。
她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攻击,心开始控制不住的抽痛,她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应该立马找到师姐。
寒香彻调动全身灵力,还不忘给自己提前开启一个护法阵,等天昭剑身红光凝为滚烫鲜血时,她脚尖倾转,倾尽全力向女子侧面砍出一剑。
她并非以女子为攻击重点,而是想攻击她身后类似结界的存在。
但这一剑真正撞在结界上时,却如掉入湖水中的一粒石子,只勉强荡起些波纹。
寒香彻重击之后灵力亏空,拼命站稳脚步抬眼去看那女子。
好了,她现在承认对方是神了。
毕竟她刚才那一击,让贺殊来接都得调动灵力挥出来一剑才行,砍向如今宁鹤宗外的结界也会荡起很大波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寒香彻有些埋怨的看着对面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什么神谕,赶紧说完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