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
安庆侯和长公主的人?
亦或是想要祝珩命的人?
叶箫竹闭上眼睛,希望是前者。
……
另一边,许兰惊今日义诊结束的早,因为那大娘自己看完病之后急着回去烧饭,许兰惊要依靠她指路,她原本是想留下大山继续义诊的,可大山不放心她,所以只能提早收了摊子,为此还受了不少人的骂。
“师父,我们没收取他们一分一毫,替他们看病施药,为何还要挨骂?”好不容易挤出激愤的人群,大山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发出疑问。
许兰惊也狼狈的很,那张臭脸却只显出比大山更深的疑惑。
大娘看着这一高一矮的师徒俩,无奈的摇了摇头。
涉世未深,涉世未深呐!
大娘走的很快,大山倒是还好,可苦了许兰惊,她身量摆在那里,大娘的一步她要用两步才能追上来,等好不容易到了,已是满头大汗。
“就是这里。”大娘伸手指了指巷尾关着门的那户,“许大夫,我就不跟你们去了,他家忒臭,我可不愿意去。”说完,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转身走了。
许兰惊赶紧扶住墙站着,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儿来。
大山就跟堵山似的站在一旁,脸上神情如常,等许兰惊直起身,往巷尾那户人家走,他又跟上。
大娘没骗人,越是往里走,那股臭味越是明显。
饶是许兰惊和大山也有些受不住。
“师父,什么味道这么臭啊?”大山赶紧掏出帕子递给许兰惊。
许兰惊捂住口鼻,嗅着帕子上的药草香才压下喉头泛起的恶心。
“腐臭。”
大山拿开帕子,深深吸了一口,干呕一声,又赶紧捂住,他鼻子比常人灵敏,闻到的自然也比别人臭上几倍。
“确实是腐臭,师父,这味道昨日李二身上也有,但没这么重。”
“嗯。”许兰惊点头,“臭味许是李大身上的。”
两人走到门口,许兰惊看了一眼大山,拜访人家,自然是不好捂着口鼻的。
大山会意,深吸一口气,把帕子收了起来。
许兰惊也把帕子放进袖口,这才敲门。
只是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有人在吗?”
“李二?”
“李大?”
无人回应。
“呕——”
腐臭愈重,见门不开,师徒二人又双双捂住口鼻。
“师父,会不会是人不在?”
大山说完,觉得不对,李大既然病了,就不会出门,于是又说:“会不会是出事了?”
这么大的腐臭味,属实是不像活人身上发出来的。
大山能想到,许兰惊自然也能想到。
她让开一步,示意大山:“踹门。”
大山:“师父,这不好吧?”
许兰惊:“非常时期。”
大山想了想,也对,里头的人生死不知,这种时候确实不宜考虑太多。
于是大山再次收起帕子,抬脚狠狠一踹。
“砰——”
木门应声而开。
熏天臭气扑面而来,可怖的景象叫大山瞳孔一缩,再也忍不住,俯身吐了出来。
……
叶箫竹盘问那小乞丐关于“贼人”和“同伴”的特征。
他一会儿一个说法,被叶箫竹拧着耳朵臭骂一顿之后,支支吾吾说当时太黑了,根本没看清。
“帮主,我只看到他们都是一个人,前头的那个受了伤,一股血腥味。”
“照你这样说,你不是还给后头那个指路了吗?怎么没看清楚人?”
“当时天那么黑,他又在暗处,我真的没看清,帮主……”
“算了,那你总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吧?”
“嗯嗯嗯!”
“带路!”
叶箫竹跟在小乞丐后面,她明白,就算现在找过去,也不太可能会找到人了。
但她有时候执拗的很。
比如寻找习雪嫣和爸妈,其实这比寻找祝珩还难,毕竟关于他们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这件事,一直都是她自己的猜想,可她从未想过放弃。
“他们就是往这条巷子去了!”
小乞丐带她绕来绕去,绕出那又深又窄的巷子,守卫森严的城门豁然出现在眼前,一同出现的还有于星寒,十分不巧的是,于星寒还瞧见她了。
他和身边的官兵说了句什么,之后就朝叶箫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