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到了许兰惊和大山跟前,祝珩终于闭嘴了,叶箫竹松一口气,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你们一大早去哪里了?”
“这是在做什么?”
叶箫竹和大山同时问出口。
“出去逛逛,找找附近有没有金银花。”叶箫竹先回答,毕竟城中的金银花很可能找不回来了,他们带的那点儿应当是不够的。
她说完,看向地上的药材,大山指指打开的药囊和药箱,把许兰惊正在配药的事情告诉他们。
“师父根据药理配的,不过也没人试过,不知道药效如何。”
祝珩听到大山这么说,笑了,“这还不简单?”
三人齐刷刷朝他看去。
祝珩抬手吹了串怪声怪调的哨子,祝临回来的时候就绑回了一个快要发狂的疫人。
“去哪里抓的?”叶箫竹好奇,这疫人张嘴流涎,眼瞳赤红,已经到了发狂的阶段,于星寒这几日都在带人城里城外的排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城中兵力本就不多,三皇子和于星寒把大半兵力留在城中维持秩序,城外自然就会有疏漏,对外宣称疫人已处理干净,不过是为了安抚人心罢了,阿竹,城外可不止有这一个疫人。”说到这,祝珩顿了顿,“我猜猜,他们是不是跟你说城内已经没有疫人了?阿竹,你信这种话吗?”
叶箫竹:……
那些是骗百姓的,她当然不信,如果信的话,就不会请许兰惊配药,她只是没想到这疫病扩散的如此之快,还以为会暂时得到控制呢,现在看来还是要快点配出克制的方子才行。
不过叶箫竹懒得和祝珩说,转身走开,去看许兰惊和大山试药。
祝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昨日祝临截获一封从云城送往元京的信,是三皇子写给他娘的,他记得从前这位三皇子被人欺辱之时,他娘可还帮过一把呢,平日不声不响,连句谢过都不曾有,死到临头了倒是想着拉人下水了,真让人心寒。
祝珩大可以不管这里的任何事,带着叶箫竹一走了之。
可他的阿竹嘴巴硬,心却软的很,要她罔顾这一城百姓的生死,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
许兰惊一共配了四个方子。
一一试过去。
第一个,喝了什么反应也没有。
第二个,喝了之后疫人直接发狂,险些一口咬上大山,还是被许兰惊抽了个大嘴巴子才安静下来。
第三个,喝了之后起初什么反应都没有,没一会儿就吐了血,那疫人没被医好,直接被治死了。
叶箫竹以为许兰惊会十分接受不了自己治死了人,结果她面无表情走到同样面无表情的祝临身旁,语调没有丝毫变化:“再抓一个。”
许兰惊,奇女子也。
祝临不负众望,没多久又抓回来一个疫人,这回这个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凶的很,也臭的很,不过许兰惊像是闻不到一样,那疫人被绑着,她就隔着厚厚的帕子掐着疫人的下巴灌药。
灌下去之后,疫人赤瞳一翻一闭,缓缓倒下了。
又死了?
叶箫竹上前一步,刚想安慰许兰惊两句,让她不用急,慢慢来,还没开口呢,那躺着的疫人身体陡然抬起一个弧度,再之后胸膛一起一伏,恢复了平缓的呼吸。
守了一个多时辰,疫人悠悠转醒,赤瞳不见了。
“师父!是不是好了!”大山惊呼,他就说他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
叶箫竹睁大眼睛,心想不愧是书中写的神医,靠着这点儿稀薄的药材都能配出药方,完全忘了,是她提前把金银花的事情告诉了许兰惊。
几人凑在那疫人跟前,那疫人也瞪大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过了好大一会儿,动了动五花大绑的身体,张嘴问:“你们绑我作甚?”
大山:“看上去恢复正常了。”
叶箫竹:“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主要是这疫人只是瞳色和神智恢复了正常,皮肤仍旧是溃烂的。
许兰惊很认同叶箫竹的话,“再观察一夜。”
他们没想到,只过了一夜,城内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