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游嗤的一声笑起来,“你信我,我俩打架那都是闹着……”
“玩”字未出口,她眼前眩晕,昏天黑地迎面袭来,扶着床沿便倒了下去。
“遭了,”小杏深吸一口气,登时圆睁了眼睛,“是迷药!”
可惜为时已晚,药效发作,她也委顿于地。
月上中宵,嘉成长公主特地设宴于摘星楼,邀请诸位皇亲来此赏月饮酒。
因为后宫郑淑妃很得圣宠,所以郑府家的公子、小姐也随父母出席这次的上元夜宴。
何玉鸾找到机会和郑砚龙同桌而坐,郑二劝道:“玉鸾,听话,爷们才坐一桌,你挤在这里做什么?”
她撇撇嘴,说什么都不肯挪屁股让坐给郑砚白,“才不是呢,不信你瞧,三妹妹和四弟就坐在一起,自然是一个院里的人坐一块儿啦,姨夫和两位姨妈共坐一桌,是你不懂,还是我不懂呢。”
郑砚龙半天无语,不过此时段青萍不在这里,他也不用担心她看到会不开心。
但是,终有一天,他相信,陪他赴宴同桌的会是萍儿,他未来的郑二夫人,到时候看表妹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愿望马上就要落空。
多谢他的好表妹,如今段姑娘正被偷偷带入长公主府,歇在摘星楼下的暖阁里。
暖阁烛火明亮,兽金炉里焚着异香,银红纱帐里躺着一个半裸的女人,身上只穿了件红绫抹胸的,露着半痕雪脯,锁骨上方的刺青醒目。
唇瓣翕合,呢喃细语。
“热,好热啊。”
她舔了舔唇角,揉着胸前仅剩的那块遮羞布料,奋力拉拽。
陈雪游低吟着,半张着眼,直到看见蹲踞在床前的陌生男人半边烧毁的脸,登时清醒大半。
“啊!你是谁?”
“啧啧,真漂亮。”
两片乌黑的厚嘴唇吐出一口浊气,“嘿嘿,小美人,哥哥保证,会把你弄得舒舒服服的,你乖乖躺好。”
“滚。”
她艰难地吐出口气,马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别呀,哥哥滚了,谁来伺候你呢?”男人肮脏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陈雪游满怀屈辱地睁着眼睛,思绪又被潮起的欲望给淹没。
“不…不要。”
她用力咬住舌尖,唇边渗着血,勉力挣出几分清醒。
可这也没什么用,只是更清醒地忍受凌辱罢了。
“你好香啊美人,啧啧,想不到老子我真是艳福不浅。”
她冷不丁身子发颤,胸前烙下脏污的手印。
这唯一一块布料,也从她身上逃逸。
不过那乞儿虽然扮成小厮混进来,但坏就坏在来之前不该饱餐一顿,那穷肚子常年不惯油水,这时骤然大吃大喝,定然难以消化,恰好他正要压到她身上时,偏偏腹内绞痛不止。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乞丐咒骂一声,从床上跳下来。
“等我,小美人。”他俯身落下一个潮湿恶心的吻。
陈雪游绝望地闭了一眼,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恨不得立刻就去死。
乞丐去了约摸有顿饭的功夫,房门突然吱呀轻响,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她再也哭不出来,只有麻木。
而后,情欲翻涌,心潮澎湃,意识模糊之前,她看到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琼枝璧月,人争掷果之姿;斗酒百篇,光照生花之笔。”她喃喃自语。
周元澈眉峰微皱,奇道:“你在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蹙着眉嚷着要他给什么东西。
“求求你,给我。”
周元澈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俯身捡起地上的女衫替她穿上,然后把她抱出暖阁。
这时,正好遇见回来的乞丐。
“你是谁啊?还不把我的小美人放下!”
他横眉冷目,笑声充满威胁:“哼,什么你的小美人,本掌司的人你也敢动,你够大胆子。”
“切,你狂什么,这女人可是有人出了钱给老子玩的,你有本事,就出双倍,否则这美人你可别想带走。”
“想要钱?这样,我给你烧一刀纸钱如何?”
“你说……啊!”
只听咔嚓声响,周元澈伸手扭断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抱着的女人正在啃咬他的脖子。
他的喉结。
场面血腥诡艳。
周元澈被她的口水弄得有些烦了,才杀过人的手一把扣住她的脑袋,轻轻挪开,“别这样。”
陈雪游仰起头,星眼朦胧,双手捧着他的脸,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周元澈蓦然垂下眼眸,回应着她的吻。
“你真是疯了。”转瞬却避开她疯狂痴缠的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大人,”她用脸摩挲着他的手掌,乖顺得像只小猫,“要了我吧,求你。”
不行,他是太监。
周元澈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这种事,我可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