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铁牛忙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把耳朵也捂着。”
“啥?干啥捂耳朵,你放屁怕人听见么?”
她气得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少废话,快给我捂住耳朵!”
李铁牛乖乖照做,陈雪游这才放下心来,伸手解下腰带,蹲下来淅淅沥沥小便。
回去后,天已蒙蒙亮,村里的大公鸡们争相鸣叫,于是东头的山边,一轮明日徐徐升起,光照万里。
弄脏了李铁牛的葛布衫,陈雪游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一觉睡足,便主动提出要给他洗衣裳。
李铁牛红着脸,笑道:“俺洗干净了,你只管好好休息!”
她一愣,“啊,那我总要帮你做点什么呀。”
傻大个挠挠头,“这也没啥可做的,你好好养伤。”
她想了想,“这样,我会缝衣服,你找找有没有破衣裳,我给你缝好。”
“好。”
于是养伤的日子,他出去打猎,回来劈柴烧火烧水做饭,陈雪游就帮他缝衣服,其余时间吃饭睡觉晒太阳。
这日子过得也很闲适。
两三日功夫,她的腿伤已养得差不多,能下床走路了。
翠花婶子却叫了个女裁缝给她量体裁衣,说是等做了完衣便正式进李家的门,成为李家妇,从此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翠华婶笑眯眯地跟她说怎么张罗喜事,请谁主婚,请哪个厨子,她却听得傻了眼。
农村人干事就是快,说办喜事就办喜事。
哎呀,她是忽悠人傻大个的呀。
看来,还是赶紧跑路为妙。
可该怎么溜这是个问题,自己眼下脚伤还未彻底见好,若真叫他破费,把这婚事准备得差不多时再跑,那也挺过意不去的。
就在她为难之际,屋外传来打斗声,陈雪游冲到门口一看,只见李铁牛正在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搏斗。
明显是单方面挨打。
只见那瘦高个子的男人手腕翻转,剑法轻灵,一道寒芒瞬时绕着猎户周身游走一圈,只听嗤嗤嗤响,他身上衣衫尽破。
李铁牛急忙捂着□□,一张脸黑里透红。
“你大爷的,就会使些下三滥的招数!要杀要剐,俺李铁牛随你便!”
那男子呵呵笑道:“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是要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他提剑疾刺,猎户吃痛撒了手,对方剑尖倏地再向他裆下刺过来。
“住手!”门口,一白衣女子大叫道。
剑气陡然一滞,男子手中长剑婉转收回。
陈雪游看清来人是小江时,已然惊出一身冷汗,早听郑砚龙提起过,周元澈本是要替他净身,叫他做公公的,若非那晚她和小杏突然出现,孙姨娘知道儿子变成太监,非跟她拼命。
如今,情景再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是他打探到自己的消息,误会她跟猎户的关系,这才嫉妒发疯要来割人家的命根子。
老天,这什么人啊!
小江见是她,瞬时收剑入鞘,勾唇轻笑,“原来是段姑娘,这家花果然是不如野花香吧?”
“……”
她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将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
小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等我割完再走。”
“你有病吧!”
“哎,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有病,有老寒腿。”小江嘻嘻答道。
“……”
不过她磨破嘴皮子,好歹是把小江劝住。
“大人那边,我来交代。”
“那怎么行呢,一个都没割成,大人会很没面子的。”
陈雪游怒道:“那你便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小江见她说得认真,也不再同她开玩笑,于是答应不会再动手伤人。
可是,猎户却不肯放手,手里拿着竹筛子挡住裆部,冲她喊道:“媳妇,你快逃,这里有我!”
陈雪游一时哭笑不得,这哪里逃得掉?这可是靖卫司顶尖高手,杀人如麻,逃到天涯海角,也能给你找出来做掉。
她只得恐吓猎户:“这位大人权势滔天,你要不撒手,他会派人来屠村的。”
身后翠花婶子听见这话险些晕过去,蹒跚着步子奔过来,一把拉着铁牛的胳膊,“哎呀铁牛,你可不能犯糊涂啊!就让这姑娘去吧!”
李铁牛抱紧裆部的竹筛子,看了看翠华婶子,又看了看陈雪游,眼眶通红。
“媳妇儿,俺对不起你,俺没用!”
陈雪游也没当回事,面无表情地“嗯”了身,随后跟着小江离开了李家村。
但她万万没想到,两人返城的路上,竟被这大哥给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