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爱极了又如何找替身,为何不陪心爱之人去死?男人的话你也信,活该给人当替身!”
昌乐猛地起身冲过来,扒下她肩头的衣衫,想看看她有没有被周元澈虐待。
“他没把你怎样吗?这是什么?”她刀尖戳着那块刺青。
陈雪游沉吟片刻,解释道:“这是他给我下的咒。”
“咒?”
接着,故意挤出几滴眼泪,“姑娘,你应该听说过我丈夫的名头吧?别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样,折磨起人来很可怕的。我身上这个咒,每晚都会发作,痛不欲生,而他就坐在一边看着我求饶,你说,这种没根的男人多变态呀!”
昌乐星眸倏地亮起,“真的?这么说来,周掌司跟本郡主,倒是天生一对。”
陈雪游故意劝道:“姑娘,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劝你别犯傻,你会被他折腾死的。”
昌乐转过头来,勾唇轻笑,“如果我偏要呢?”
“那…那郡主便放我回去,我好好劝劝夫君,让他把我休了娶您。”
“那倒不必。”
寒光忽闪,晃得她眼睛生疼。
“郡主你……”
昌乐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刀尖轻轻抵住那张肖似故人的脸。
敢骗本郡主,段青萍,我马上就会让你尝到本郡主的厉害。
“既然他爱你这张酷似段青萍的脸,那么,不如把它让给本郡主好不好?反正只要是心爱女人的脸就可以,那本郡主也可以戴上这张脸,做他周掌司的妻子。”
陈雪游深深咽了口唾沫,背后冷汗直流。
昌乐端详着她这张脸,唇边漾起密密麻麻的笑意,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须臾,一滴血珠渗出来。
“郡主……”
“闭嘴!不要打扰本郡主,万一弄伤这张脸,我拿什么去骗他?”
“想骗我?”大殿门口,秋风飒飒,一袭青青衫落拓,逃不掉的脸上分明有几分沧桑,“郡主想玩游戏,何不单独找臣?内子质蠢,怕是不能满足您。”
“大人,大人救我!”
周元澈余光瞥向妻子,手心里全是汗。
疯狗好对付,但像郡主这样的疯女人却是千年一遇,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昌乐郡主把刀扔在地上,“好啊,那周掌司就陪本郡主在这里行乐如何?”
他略皱眉头,叹气道:“臣是没有根的男人,郡主也要试试吗?”
昌乐顿觉扫兴,“那你算什么男人,还不滚!”
“臣遵命,这就滚。”说罢,他走上前来,欲给妻子解开绳索,不料昌乐扑上前来将他抱住。
“别过去,大人,我舍不得让你死呢。”
“什么?”
她踮起脚尖,捧着男人的脸一顿猛亲。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裂出一个大洞,轰隆隆,连人带椅子全部吞了进去。
“雪游!”
周元澈推开郡主,纵身上前扑倒,匆忙间只抓到她一角衣带。
接着,地底下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他用力捶打地面,直至指缝鲜血淋漓,深入砖缝,地面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转头,满目猩红望着高高在上的郡主。
郡主斜靠着太师椅,咯咯笑道:“不知道呀,下面是什么呢?我好像忘记了。”
突然,地下又传来一阵惨叫。
“我想起来了,是虿盆呢,养了好几百条蛇!不过你放心,没毒的。”
“郡主,你放过她吧,有什么只管冲我来!”他转身,跪在她面前,委曲求全。
她兴奋叫道:“这么试不就试出来了,还说什么替身……啊,周元澈,你放开我!”
昌乐睁大眼睛,死死抓着掐着她脖子的那双手。
“她若死了,你便给她陪葬!”周元澈咬着牙,目光阴狠,手上的力道越发收紧。
昌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眼睛噙满泪水,“错…我……我错了……”
他稍稍松手,郡主涨红的脸色立马恢复如常。
昌乐剧烈咳嗽着,喘息好一阵,“咳咳咳,周元澈,现在就是把她救上来,她的脸肯定也被咬烂了,那你还要她吗?”
“少废话,放人!”
昌乐乖巧地点点头,接着,用鞋尖点着地面两块方砖,各点三下,随着轧轧声响起,陈雪游方才所在的地方重新裂出一个大洞。
底下,有什么东西徐徐上升,不久,那把太师椅再次出现在地面,椅子上坐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雪游!”
“相公,救我啊相公!”
周元澈怕她再使坏,一手掐着昌乐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匕首,甩过去,断开妻子身上的绳索。
陈雪游一脱束缚,立马跑到他身边,“相公!”
周元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温声宽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娘子,我们马上回家。”
怀里的人抽噎不止,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下面、下面有鬼,有好多鬼啊。”
“鬼?没有蛇咬你?”
她摇摇头,眼泪滂沱,似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鬼,好多鬼,全身都烂掉了……它们出来吓唬我……”
断断续续正说着,陈雪游突然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周元澈将怀中人打横抱起,转身快步走出这座魔窟,岂料刚到门口,郡主忽然叫住他。
“周掌司,可要把你的女人看紧点。不然下次,我想,也许你会收到一张美丽的人皮哟。哎,你喜欢这样的礼物吗?”
他头也不回道:“有空多睡几个男人,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