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他也没什么用,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多半还是会猜到的,不如放他回去。
“我还以为是上回偷我玉的小贼呢,既然弄错了,吴管家,请派人将他好好送回燕王府。”
“是。”
酉时末,周元澈回府,脱去外面披着的鹤氅交给夫人,猛然间,却闻到他身上酒气混合着浓浓的脂粉气。
陈雪游用手扇了扇鼻子,蹙眉道:“这是去喝花酒了?”
他垂着眸,无奈笑道:“是,被王爷硬拖去的,你也知道,他这人就爱挑风月窝莺花寨那些不正经的地方谈正经事。”
陈雪游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去叫人放热水,你洗洗身子。”
看着她飘然而去,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周元澈心里的无名火直往上猛蹿,拳头捏得紧紧的,短暂的失神,又放开。
之后卧房浴间澡盆里的水放得将满,热气氤氲,花香四溢,她也没有过来伺候他沐浴的意思,他心里便如同有好几百条小蛇爬着撕咬着,痛得他几欲剜出心来,给她看看,奢望她有一丁点怜惜。
但人的感情是求不来的,他宁愿把心闷着,生疮腐烂,及至粉碎,也不肯开口示弱。
种种细节,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门儿清,知道她到底还是嫌弃她。
她曾咬着牙,一字一句诅咒他:“我告诉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的。”
这句话后来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去。
垂头慢慢解下腰带,隔着屏风,他蓦然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丈夫,你难道不过来伺候为夫沐浴更衣吗?”
陈雪游在妆台拆卸簪环,没留神他语气不满,只当他在撒娇,当即起身应道:“就来。”
卸完钗环,她匆匆几步,转身到屏风后,“相公,你等等我。”
她身上就着一件薄衫,光着脚,冷得要命,幽幽灯影照着,宛似一枝玉兰花。本想着前些日子行事太过敷衍,今日要叫他高兴高兴,可一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
“你穿那么少干嘛?”
“我…我想陪你一起洗,你不愿意?”
“嗯。”
周元澈身上不着寸缕,面朝着夫人坐进水里靠着桶沿,随后闭上眼,朝她招手,“过来啊。”
她脱去身上披的薄衫,踏进温热的浴汤之内,一股暖流涌入心间,很快,水花四溅,肌体纠缠,身下的澡盆轻轻颤抖。
外面是寒冷的冬夜,里间满室旖旎生春。
筋疲力尽之后,脸上潮红渐渐退去。
水面浮荡的花瓣,漾开丝丝涟漪。
陈雪游正面朝着他,把他搁在他肩上,简单说了今天的事,可他浑然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出宫之后,燕王就和我提起这件事,我敷衍了几句,想来他之后还是要做和事佬的,不久应该还会找我谈。”
“他还真是自以为是,这种仇怎么能化解?”
孰料周元澈话锋一转,忽然问发问“你说,我要是个真男人,你是不是会更高兴点?”
冷不丁见他这么问话,她还是有些警惕的,因此坚决反驳道:“不会,你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
这是真心话,她并不介意这些,而且他做得已经够好了,他们练武之人,手法真的很不错。
舌头也很有力量。
只不过回答得太坚定,反而让人生疑,更何况对方是个嘴甜惯会讨好别人的人。
“撒谎。”他轻笑出声,骨节修长的手扣住她的胸,然后咬着她的肩膀,恨不得啖其血肉,吃干抹净,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呼吸声贪婪,舌尖撩动欲望,牙齿却咬得她难受。
陈雪游轻蹙眉尖,“你咬疼我了。”
“你今天出去,就是为了见郑二?”
她面色一怔,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让我陪表妹去庙里上香的?”
“但我没让你和他说话,更没有叫你跟他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