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殿前失仪,请皇上恕罪。”
皇帝面寒如霜,冷睨着殿中跪拜的妇人,“朕倒想听听,你这妇人,究竟为何而哭?莫非是你有冤?”
柳琴心不卑不亢,抬起头,面上泪水涟涟。
座上的吏部尚书郑鹤秋根本没脸看,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在刺,恨不得即刻将这蠢女人休弃,扫地出门才好。
但紧接着,柳氏说的一席话,更令他如坠深渊。
“陛下,臣妇是想起了手帕交,她素来就爱吃鲈鱼,今夜看到这情形,臣妇不禁想,莫非是周蘅姐姐显灵了?”
皇帝听了这荒谬的回答,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柳琴心再拜首,几乎泣不成声,“陛下,臣妇有冤要伸!臣妇要状告夫君郑鹤秋,为攀高枝,谋杀妻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他意图谋反,倾覆陛下江山社稷啊!”
御花园卷棚内另置一小室,是为宫中嫔御赏花休憩之用,仅有两名小宫女负责日常洒扫清洁。
今夜上元,因此这时候宫女们也都忙着去看宫中灯会,这卷棚房里房外就都没了人守着。
昌乐弄到钥匙,开了卷棚门进入小室。
“快点关门,琢玉郎。”
吴玄把门带上,从衣兜里摸出一瓶未揭封的酒放在桌上。
“你这人,谁要跟你喝酒了?本郡主是叫你伺候我上床的。”昌乐柳眉微挑,稍后便挨着床沿坐下,勾勾手叫他过来。
吴玄照做,松松腰带,衣衫尽褪,玉山耸立,
“郡主娘娘恕罪,小人一定伺候好您,让您销魂快活,比神仙还舒坦。”
说着,双手搂住郡主的腰滚进床帐里。
初尝玉郎芳泽,昌乐意犹未尽,抬手摸着他下巴,笑吟吟问道:“真是头一遭?怎么这么娴熟呀。”
吴玄面红耳赤,轻声答道:“鹤苑教习公公会教我们用手先教习多次,这样伺候贵人才妥当。”
“原来如此。不是我说,这男人干不干净可真难分辨,你们男倌那个守贞砂,我可信不过。”
吴玄急着解释道:“小人真的是第一次伺候客人,若有撒谎,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说这个都是虚的,看你一晚上能来多少次吧,本郡主若满意,也就不与你计较这些。”
说到这里,昌乐真有些渴,这才知道眼前这人真是个妙人,竟提前备好酒。
“渴了。”
“小的给郡主娘娘倒酒。”
吴玄光着身子下床,拿起酒瓶打破泥头,将瓶口对着嘴灌进一大口,转身奔到床边喂给郡主。
昌乐忘我地饮着情郎口中含着的酒水,只觉得头有些晕晕的,“这酒还真有几分烈性,不过够劲,我喜欢,再来一杯。”
吴玄依令照做。
等郡主醉意上来,意识模糊,他立马敛去讨好的笑容,从床头箱笼里翻出几件女衫扔在地上。
昌乐歪在床上,扶着额角慢慢下来,她蹲身拾起地上一件缎袄,皱眉道:“这衣裳,不是我的,怎么…怎么好像看谁穿过?琢玉郎,你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吴玄一把搂住她的腰,啃咬着她的肩膀,温言软语笑道:“郡主娘娘喝多了,这分明是郡主刚刚脱下来的衣裳。”
“我的?”
“不说这个了,郡主不想让玉郎多来几次么?小人的第一次,和第一百次都想给郡主娘娘呢。”
“嗯。”昌乐微笑应承着,“真乖。”
她神智越发模糊,整个人软倒在吴玄怀里。
没多久,那张雕漆床疯狂摇晃,摇得嘎吱嘎吱响,昌乐如同被抛入云端,瞳孔渐渐涣散,完全沉沦在这温柔乡里。
“啊!”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名字。
“冯玉郎。”
郡主娘娘,你知不知道,玉郎,其实是我的弟弟。
郡主娘娘,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大人,您觉得怎么样?”一个身披甲胄的小将弓着身子,正把一只水囊递给周元澈。
和身材高大挺拔的周掌司相比,这人着实有些矮。
“无事。”周元澈喝了口冷水,灵台顿时一片清明,“继续巡视。”
“周掌司,您若是累了不妨回去歇着,这里有我们呢。”
“我说了,继续巡视。”他把水囊扔给那小将,大步流星朝前走,没迈出两三步,眼前忽然又开始浮现重影。
“周掌司,您要不还是去休息吧?”
他长叹口气,拍拍小将肩膀,“也罢,我去歇一会儿,回头再来找你。”
正说着,忽然一个小太监神色慌张跑过来,“周…周掌司……”
“你是?”宫中内监上千人,他也不常在宫里,因而不认得这人。
“我是司苑局的当值太监胡衍。”
“你有什么事?”
胡衍抬头看着周元澈,欲言又止。
“小的、小的刚才在御花园,好像撞见了周夫人。”
“我夫人?她怎么可能进宫呢?”
“是啊,小的也觉得不可能,只是…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进了卷棚内的小室,小的想这已是犯了宫规,故过来请示周掌司。”
周元澈闻听此言,双眼顿时充血,额角青筋暴起。
“走,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