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雨念及时间紧迫,忍住只吐槽了一句,接着道。
“第四条,好吧我弟可能隐身了半夜才现身。第五第六应该是不同的两人后加进来的,带有很浓烈的情绪。”她秒切战斗脸,边回忆边逐字认真琢磨起自己的疑点。
“‘他们是指父母吗,还是指前面四条?门是没用的,是说还是会有东西进来吗?弟弟的哭算是前面的异常表现吗?本来没注意床下的,说了后真想看啊……‘它’是鬼魂之类的吗?怕银的我只知道狼人和吸血鬼。等等,弟弟不会死了吧,然后它变成鬼天天敲我的门,哦天呐。”
奚雨不想承认,在进入这个副本时,她的胆量还不足以支撑自己参与宿舍鬼故事交流活动。虽然同学们都以为她很勇敢,毕竟此人总是神色自若地刷牙睡觉。但实际上,她半夜会一直脑补往单薄的吓人话语里不断补充富有氛围感的场景和惊险异常的故事走向,然后第二天挂着黑眼圈去上课。
也因此,她总是对规则怪谈避而不谈,此类比起单纯的鬼故事多了一些迂回,不知道什么时候触碰某条规则的就领便当的特色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除此之外,就是学习太累了,她不想动脑。
现在开灯了,应该是晚上了吧,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奚雨重新躺回去,没一会,就听到“沙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拖沓,异常清晰。
她心知已进入剧情,闭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脚步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衣服的窸窣声和老人清嗓的咳嗽声。
风急促地拍打窗户,伴随着指甲抓挠木门的响动,后传来一阵阵敲门声,久久不得回应,从克制逐渐变得急躁。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开门,出乎意料地是对方也没有选择硬闯,这一晚就在胆战心惊中过去了。
不知哪里来的阴风,日历向前翻了一页又卷回来,这一天似乎重启了,奚雨拍了拍胸口,她真的很不擅长玩这种游戏。
这次她打算试探下规则,传出敲门声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哪位?”
“是外婆回来了。”嗓音是苍老的、沙哑的、温柔的,说完后传来一声缓慢的吸气声。
开门打不过对方,奚雨决定适可而止,坐回了床上。
外面喊了几声、看骗不到人便放弃了。房间没开灯,奚雨感到床单逐渐变得温热和湿润,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黑暗中传来吃骨头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她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在哭诉,或许是故事里的弟弟。
奚雨可以遵循规则直接无视,也可以开灯查看。当然前者一看就像陷阱,于是她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她缓缓蹲下,闭上眼睛,手在床底下一顿摸索,还真让她摸到了一个缺胳膊少腿的锡兵玩具。
幽魂有些恼怒:“姐姐,当年我被‘外婆’吃掉身体,你就在旁边睡得香甜,我真嫉妒啊,为什么逃出生天的不是我而是你呢。”
幸得一丝丝月光从窗户缝透进,奚雨凭借晚自习摸黑洗漱的经验轻而易举看到玩具脖子上挂着一把银质小刀。
还没来得及为找到能制服boss的工具而高兴,奚雨就从刀背上看到反射出来的无头小男孩的上半身。一想到对方还和自己讲话,没有嘴究竟从哪出的声……她此时只想高喊两个字“掉san啊!”
突然,左边整条手臂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然后就没有知觉了,它成了一件挂在身上的陌生死物。不仅如此,胸腔内的空气似乎被抽空,她觉得自己的肺变成了扁扁的香蕉皮,有种脖子与绳子纠缠不清的窒息感。
无关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深深的疲倦感席卷而来。
“放弃吧,姐姐,你来陪我好不好?”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蛊惑她放弃挣扎。
那是不可能的。奚雨咬牙扒到地上,如蚯蚓般灵活地退后一米,在意识模糊前怀着死前务必作一把的心理看了眼床底——是的,她有着看到烂剧也会边骂边回味凶手奇葩作案手法的求知欲。
床底下竟是一面巨大的玻璃镜子,里面有两道模糊的人影,奚雨猜想可能是这对姐弟。
她心里有了主意,循循善诱道:“弟,你误会了,姐只是口渴想喝点水,别生气,你就在床边别动,我也给你倒碗。”
虽说嘴遁战术没用,不过‘弟弟’似乎因这番话陷入了回忆,奚雨感到左手似乎有了点力气,起码可以端个空碗。
镜子有很多象征,但对于不久前玩过幼儿园副本的她来说,最有可能的莫过于——万恶的镜像人。奚雨右手拿着刀狠狠一捅对方的右边胸口,面前人哀嚎一声。
场景消散,她又回到了有魔法阵的原始房间,和十分钟前不知所踪的小邢面面相觑。
“这算通关了吗?”两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