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这种情况,江慕云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也不会慌了,她朝着四周绕了绕,感受到这阵法上残留着顾屿深的气息,那自己只需乖乖在阵法里等着即可。
果然不出她所料。
片刻过后,顾屿深一个闪身回了阵中,走上前将两株新鲜药材递到江慕云面前:“他刚说的便是这两株了。”
“方才听那药师所言,我用仙力探了探。这附近只有一处同时有这两株草,但那处地势陡峭,怕你有用,便先一步去取来了。”
江慕云看了看他手中的那两根形状各异的草药,又抬头瞧了瞧他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顾屿深,而是一个摇着尾巴求摸摸的大狗狗。
于是,她斟酌起了用词:“哇,不愧是顾使长,好厉害!”
语气是高涨数倍,并竖起一个漂亮的大拇指对着顾屿深夸赞。
顾屿深闻言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只说了两个字:“你看。”
江慕云循着话朝着他手中看去,只见顷刻间,那两株新鲜的草药被凝炼为腐朽之状。
这下与那背篓中被取出的草药一比较,两物相差无二,无需再有什么疑问,那个药师说的的确没错,药材是刘老伯从悬崖峭壁上采的。
江慕云抬头问道:“顾使长方才所言,长这两株草药的地方是何地?”
“在山顶,此山结构地质特殊,山顶有一处大断崖,这两株草药皆是长在那山中。”
而这刘老伯也很明确,是在下山的路上被扑上来的什么东西害死了。
可江慕云心中却有了个疑问,举起水镜:“方才那位药师,我有一个疑问,你还在看直播吗?”
而此时药师所处之地,也就是祁山县菜市口,却很是热闹。
祁山县城乃是群山之中一处小县。
这般弹丸之地,蕞尔小邑,户不满百,丁不足千。
也因此,在仙幕前围观着的众人相互之间也都是街临里坊,极为熟络。
那位药师刚给江慕云解了惑,正被身边一群人恭维得飘飘然,歪着头傻笑。
这时,身边一大娘拽了拽他:“唉,渠掌柜,别美了,江仙官问你话呢!”
那位渠掌柜闻声赶忙看向了仙幕,将心声投了上去。
很快,一条弹幕在仙幕上飘过:
【在的在的,昨夜听闻江仙官要直播,在下想着今日多看上一会,一早就把手上的活计全部交给了店里小二,江仙官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我一直都在!】
看到弹幕飘来的字眼,江慕云长舒一口气,开口问道:“你此前说刘老伯前几日还来你店里送药材,他经常去吗?”
【经常来的,仙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祁山县不大,就我一个药铺。刘老伯隔三差五便会来送药材,一次一结,我俩这买卖已经做了几十余载,而且从未间断过。】
江慕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像你刚说的那两个药材,刘老伯经常会往你那送吗?”
【那是自然,他常年进山采药,打知道这个药材价高后,期月之内,最少也能带来一两回。】
听着那药铺掌柜的话,江慕云道了一声谢,陷入了沉思。
按照弹幕所言与刘秀才的年岁来看,刘老伯至少也已经在这山中采了四五十年的药了。
且看无论是徘徊于悬崖峭壁之上,或是常行走于山野之中却从未出事,自然是对这山极为了解,想必就算是遇到寻常野兽也能到达应对自如的境界。
然则,对地势了解且经验颇为丰富的刘老伯,为何…
就在这时,一旁沉寂中的刘秀才却在水镜中出声:“江仙官,您不是能和动物们说话吗?去寻些小动物问问,再不济直接用仙术探查一番将其找出来诛灭就行,何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被他这么一说,有好事者也在弹幕上舞了起来:
【是啊?江仙官为何问这么老些问题?赶紧找出来那吃人的妖怪吧,我都看困了。】
被这么一问,其他看官也是心有疑惑,但还是有人跳出来替江慕云说话:
【你们怎么说话呢!明显江仙官是注意到了什么我们注意不到的东西,正在想办法找到那吃人的妖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