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听澜回答，张若柔瞧见了马路对面的甜品店，迫不及待地把林听澜拉进店里，落座吃上小蛋糕时，张若柔捡起刚才还未完结的话题。

“你和他，”张若柔挖蛋糕的勺子停在了半空，斟酌了一下用词，“现在成为朋友了？”

“算是吧。”林听澜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

对面的人思索般埋下头，林听澜看不清她的表情，好半晌，张若柔才重新抬起头来，笑着往林听澜那边拉近，带着狡黠的眼光问：“你们不会是在交往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林听澜听得脸刷一下红了，刚入口的蛋糕胚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哽得她说不出话。

她忙喝了一大口果汁才咽了下去，着急忙慌地摇头。

“我们真的是朋友!”

林听澜眨着大眼睛，严肃认真地奋力解释，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自己所说的是真话和试图说服张若柔的急迫，生怕她不相信，就差把聊天记录甩给她看了。

“我相信你。”

张若柔拍了拍好友的手，声音里没了底气。刚刚林听澜一脸认真又紧张的样子，让她有点儿羞愧，现在手足无措地喝着饮品。

“当然要相信我。”林听澜轻声嘀咕。

“其实我很好奇他跟梁祁熟吗？”

“那我就不知道到了。”林听澜坦白，这一回答把张若柔说笑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清楚。”张若柔大声道，话说了一半却又故作玄乎地停了下来，见林听澜探过头来，才继续往下说。

“所以啊，你和肖宇不是朋友吗？你帮我问问呗？”

“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为了离梁祁更近啊，我总不能直接去问梁祁吧，再说他还不一定不认识我，好不好嘛？”

“求求你啦，好听澜。”

张若柔向林听澜注视过来的眼睛里满是情真意切，哀求般放低了腰肢，胸腔往前靠，仰着头，真挚地渴求林听澜答应她。

“那我想想怎么问合适。”帮她问倒不是难事，就是林听澜得想一想该怎么开口说。

“有消息了告诉我。”张若柔像是尝到了甜头的小孩儿，喜笑颜开来。

可她这人还真是个变化莫测的晴雨表，上一秒万里晴空，下一秒马上变了天，脸上密布彤云，暗自叹息起来。

“可我现在这个成绩，离想靠近的人好遥远啊。”

张若柔想靠近的人自然是是梁祁，他成绩那么好，而她一直在退步；一种空前的无力感从头到脚浇灌在张若柔心头，庞然的渺茫感横梗在她的眼前，任凭怎么努力还像也挥之不去。

“别太气馁了，今天我们不是在努力了吗？以后我们周末都来图书馆学习。”

“我想跟梁祁考到同一个城市去。”

千里之外，肖宇皱着眉头看着林听澜新发的消息，她现在问的话真是千奇百怪，居然问他跟梁祁关系怎么样，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如实回复——很好。

嘟——

林听澜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肖宇的消息。

还在聊天的两人刷一下子凑了过来，简短的两字，给了张若柔巨大的惊喜，她简直是惊呼出声，人就要从椅子上飞起来，小小的圆桌都被她的动静震得摇晃起来。

周围目光被她们的动作引了过来，一时间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氛围有点儿凝重，留张若柔跟林听澜俩人面面相觑。

还是林听澜轻咳了一声，整个凝滞的空气才再次流动起来，周围的人收回了目光，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张若柔很是尴尬地向林听澜低声致歉。

“镇定，镇定！”林听澜一边安慰她，一边商量接下来要应答的话，“现在怎么说？”

张若柔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自己上马操作了，低头劈里啪啦一顿输入——那你应该知道他想考哪个大学吧？然后点了发送键。

林听澜还没看呢，那边消息已经发了过去，她觉得这开门见山的架势，进展也太快了点。对面的人回复倒是迅速——

“知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本以为能问出点什么，但这人可真精明，打着弯地试探林听澜呢。

“没什么，随便问问。”

张若柔没继续刨根问底了，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