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没有兜圈子,耿舒琬自然也没有绕圈子,直接认了:“回福晋的话,妾今日确实为了这件事而来,昨日大阿哥提起这事,倒是说过会照顾好四格格,大阿哥一片兄长之心,对四格格的疼爱都让妾感激不尽。”
乌拉那拉·钰桐:“大阿哥是当哥哥的,自然该照顾好妹妹。”
也不知道这四格格怎么就投了弘晖的眼缘了,隔几日就要去看看,不过倚澜院她也去了几次,四格格那小模样确实讨人喜欢。
她知道,弘晖一直都羡慕弘昀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只她生弘晖时伤了身子,就是想给弘晖生个弟弟妹妹也没了可能,既然弘晖喜欢四格格,多走动也不妨事。
而且她是看出来了,四爷对四格格的偏爱也很明显,远的不说,就说去年宋氏生的三格格,四爷就没有这么勤快的去过,再说李氏那儿的弘时,四爷也没表现出这般的偏爱来,哪像现在,三天两头的往倚澜院走。
别说四爷是突然宠爱耿氏起来,四爷在倚澜院留宿的次数还是不多,多是挑着白日或者用膳时去的,为的还不是看看四格格。
当然,一开始她也动过心思,既然弘晖喜欢四格格,她为何不把四格格抱养到跟前来,记在名下,还抬高了四格格嫡出的身份。
但是后来看到四爷这么在意四格格,她刚想探探口风,就听四爷说,耿氏不错,生的四格格很好,养的也很好,她就按下了这份心思。
这本也就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再说了,让人母女分离这种有点缺德的事她也不怎么喜欢,于是也就没再想过这件事。
而且,除了四爷,宫里的德妃娘娘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四格格关注异常,甚至她前儿进宫请安时,德妃娘娘还问起四格格,甚至特意提点她,说四爷之前应承过,等天暖了就带四格格进宫给她瞧瞧。
后来正好碰上皇上摆驾永和宫,又听德妃娘娘提起四格格,皇上便直接开了圣口,让四格格也参加宫宴。
耿舒琬:“四格格还小,什么也不懂,妾唯恐宫宴上四格格会吵闹失仪,还请福晋多多照拂四格格,妾以后定当以福晋马首是瞻。”
乌拉那拉·钰桐有些诧异,耿氏这是在向她表忠心卖好了?
看来为了孩子,当额娘的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乌拉那拉·钰桐心道,耿氏为了四格格可以向她表忠心,她为了弘晖何尝又不是如此呢,说到底不过是一片拳拳母爱之心。
乌拉那拉·钰桐:“我作为四格格的嫡母,自然会好好照拂四格格,你也安心,四格格不过是个奶娃娃,哪怕在宫宴上哭闹起来,也无人会怪罪。”
谁会去指摘一个两个月的奶娃娃不懂规矩,她要是都懂规矩了,那还得了?
至于耿氏的投靠,乌拉那拉·钰桐算是应下了,依着四爷目前对四格格的宠爱,她和耿氏亲近,对她和弘晖来说皆没有坏处。
得了乌拉那拉氏的准话,耿舒琬担忧了一整晚的心总算是可以放松下来,她当然知道福晋说的有道理,皇帝必然不可能对一个两个月大的奶娃娃生气,但是,皇帝只要表现出丁点对四格格的不满意,以后四格格可就毁了,她怎么能不担心。
回到倚澜院,澜凌还精神着,看着额娘进来了,手脚有力的在床上挥舞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额娘。
“啊,哇哇呀……”小澜凌看着额娘,朝额娘叫着笑着,仿佛在问额娘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一样。
耿舒琬脱了斗篷,烤了烤手,待身子都暖和后赶紧抱起澜凌低声的哄着玩,看到澜凌把白嫩的手指塞进嘴里嗦的津津有味,耿舒琬假装嫌弃的咦了一声。
“哎哟,我们四格格怎么还吃手指呢?我们可是美丽漂亮的小格格呀,怎么吃手指呢?还吃的都是口水。”耿舒琬点着澜凌的小鼻头。
耿舒琬不知道别人家两个月大的奶娃娃吃不吃手指,但是她家的四格格是会吃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养成坏习惯。
澜凌听着才不管呢,她知道额娘才不会嫌弃她,所以,不光没有吐出手指,甚至把另一只手举起来递给额娘,仿佛把自己美味的小手分享给额娘尝尝。
耿舒琬见状乐了,在那只小手上连亲了好几下,逗的澜凌也乐开了花。
瞧着澜凌这高兴的小模样,耿舒琬只觉得,为她做的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