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全是浓烈的水仙花香味,和平时的味道不一样,花香极其浓烈且带着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就能吞掉身边所有的事物,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拦截。
还未出鞘的水仙花,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折断了翅膀,只剩下剧烈的香味在咆哮诉说着不甘。
花香,血腥,在整个屋子里混成了一片。
沈兴文带着专门的隔离口罩站在床前,静静看着床上人的痛苦反应。
沈自的长相并不像他,多数随了那人,那个让他一辈子都有阴影的人。
Enigma天生就是该死掉的,这种生物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他平静的看着自己怀胎十月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正在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
黑色的眸子从平静,逐渐变成了上瘾,到最后,床上单薄的少年不堪忍受的没了意识。
不知道太累睡了过去,又或者是身体抵不住晕了过去。
沈兴文只觉得上瘾,带着点大仇得报的开心,宁元州啊宁元州,你再怎么厉害不也死了吗?
现在你的儿子,宁家唯一的后代落在了我的手里。
屋外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响起一阵刺耳的风鸣,窗户没关,窗帘受风影响张牙舞爪的扬起又落下。
沈兴文弯唇,笑的阴森。
大概是太过开心,离开卧室的时候他甚至忘记了拿走沈自床上的手机。
Alpha到底是Alpha哪怕他被Enigma标记拥有了Enigma百分之五的能力。
他未曾察觉,在他刚离开的后一秒,床上的少年便睁开了眼睫。
漆黑的眸子低垂,今晚的月光大概是对他多了分同情,不仅照到了床头的那副画,也慈悲的落到了他那满是血的手掌上。
少年垂眸,眼神平淡的望向血淋淋的指尖,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他想,很快了,马上就能解脱那一切。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自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新发的转账记录。
是他太心急了。
这次没有拒绝他点了领取。
日子虽然不多了,但也没有很短,他有信心完成所有的计划。
领取完那边没回话,估计是睡着了,沈自抬头看头顶上那副画。
被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狗,仰着大大唇。
在月光照耀下,仿佛被渡上了一层光,和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同。
沈自抬起手,想借着光用影子去触摸一下那副画,抬起手又落下。
算了。
神圣的东西从来都是不容亵渎的。
作为虔诚的信徒,他只需要让它永远发光,永远高高在上就好。
·
上午第二节课是物理,小唠叨一向比较勤快,自己收作业。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尽职尽责的过来找许成蹊要,后面他不交的次数太多也就不理他了。
一般就是收作业的时候路过他就唠叨几句。
今天也是,李老师走过来,沈自把自己的作业交了上去。
对于好学生,老师总是喜欢的,李雪抬头看到许成蹊正懒洋洋靠在教室墙上,其实他写完了。
被沈自看着写完的,几道破题他不知道改了多少遍,沈自讲题和别人不一样,他每讲一道题都会带着许成蹊过一遍这个题所有的知识点。
题做完,许成蹊收回之前对沈自质疑。
这可真是个学霸,讲的题不仅通俗易懂,而且思路极其流畅,基本都是是个题目他看完就能出答案。
但尽管这样,说实话写作业的过程他十分想和沈自打一架。
想超大声对着他说老子不干了。
去他妈的大G小G,能量守恒。
谁家同桌会管学习啊!
虽然才拥有同桌几天许成蹊已经开始怀念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了,乐的自在。
但抬头看到一脸病态的Omega,许成蹊又噤了声。
算了算了,他们做Alpha的自然不能和Omega计较。
思路收回,虽然写完了作业,在对上小唠叨眼神的时候许成蹊犹豫了犹豫还是把想要交的作业收回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业明明就放在手心就是不好意思。
当坏学生时间久了,突然当一次好学生,有种格格不入的羞耻感。
要是抄的他还能面不改色的上交,偏这次是他辛辛苦苦写了半个小时的杰作。
思考了几秒钟许成蹊还是决定不交了,他只希望唠叨能像之前那样对着他唠叨几分钟,然后下一个。
但许成蹊忘记了,他的运气一向是不太好的。
事与愿违才是他的常态。
唠叨看着他,“许成蹊,作业。”
许成蹊:“……”
他心里默默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当个坏学生吧,刚想和平时那副懒散样一样的说没写的时候,收到了旁边人悠悠的目光。
许成蹊就奇怪了,明明沈自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Omega但他每次都能被他的眼神震慑到。
而且最过分的事,对方也没生气,就是很正常的看了他一眼。
还顶着那样的一张乖巧的脸。
怕个屁,许成蹊给自己打气,怎么着他也是个Alpha还能被区区Omega吓到,他张口想说自己没写,还没发声,就听到旁边的Omega开口,“老师,他有。”
许成蹊:“……”
已经准备好词的唠叨:“……???”
班里正在看他们的同学:“???”
刚被唠叨完,想看许成蹊被唠叨的刘睿瞪大眼睛:“???嗯????”